After party尚未结束,失望的Joker Jo小组已经提前离场。
早些时候乔楠正向心仪的音乐博主抛出橄榄枝,希望日后可以在专栏联动一下,得到的却是礼貌拒绝。
但他不死心,以为人家是怕他蹭热度,又找了几个粉丝数不如他们的,结果同样被拒。
只有一个人在酒过三巡后吐露真心,“不合适。你做的是那种东西,我做音乐的,实在不合适……”
那种东西?哪种东西?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乔楠正还以为自己下海拍片了。
“我不明白。”
他摊牌道:“Come on man…Your content is toxic…”(兄弟,你的视频有毒。)
“你的节目有毒,你的节目除了你的粉丝没人会喜欢,而你的粉丝都不太正常。你有关注过他们的聊天群组吗?那真是一群疯子,他们崇拜你,把你的每一句话都奉为真理。”
楠正耐心解释道:“我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一个喜剧人物,他活得很可悲,每天只能靠在网上喷人找存在感。就是一个逗人开心的东西,不是真的,我的粉丝都明白,大家只是找个乐子。我不否认他们之中有极端的人,但这种人哪都有,不是我的错啊。”
“但把他们集合起来就是你的错了。”想到俩人并不熟,这么说有点太冒犯了,于是他把这话咽了下去,说:“那抱歉,这不是我们想找的那种乐子。”说完便离开了。
到了车上,楠正讲了今天碰壁的故事,同伴们都义愤填膺。
“Fuck them all!”(去他们的!)
“Fuck their elite music.”(去他们的高雅音乐!)
“We don’t need them man…they're shit any way, yeah…”(我们才不需要他们呢,他们都很烂。)
开车的阿部看了看四位同伴,现在他是这辆车上唯一没喝酒的人了。
“没关系的,他们不带我们玩,我们自己玩。”
楠正点头,“阿部说得对,艹他们的烂派对。一帮装货,无聊透顶。兄弟们都给我打电话摇人,今晚在我公寓开趴玩个够!”
后座三人纷纷看向他:“额……我们能叫出来的人都在这个车上了。”
“对。”
楠正沉默了一会,接着四个宅男一齐看向阿部,阿部摇摇头,无奈地掏出手机开始群发消息。
“没有你人家可怎么办呀。”
阿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滚阿,别恶心我,你不去我家刨坑比什么都强。”
楠正听后愣了一下,阿部后悔地想咬舌头,自己不该提旧事招惹他。但是楠正很快回过神来,笑了笑好像没往心里去,嘴上说着不会了,思绪却被拉回了两年前。
刚分手那阵子,乔楠正嘴上很平静,行为却十分异常。
彼时处于Joker Jo专栏创作初期,他身边还没有这些伙伴,阿部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参与。只有他自己每天紧盯着粉丝数,变着法整活儿赚流量,有时候为了想一段脚本整夜不睡觉。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煎熬,熬得心脏都觉得吃力,终于支撑不住被室友送进了急诊。支付了高昂的检查费后,医生断定他身体没有大碍,看他眼袋大得吓人,问他多久没睡觉了,他说他也不记得了,就这样又被送进了精神科看心理医生。
做了两次收效甚微但价格高昂的心理咨询后,乔楠正终于坦然地面对了自己的症结所在。
他不需要药物,不需要陌生人剖析他的成长经历,他需要她。
他还想和她说话,还想听她喊自己“楠木”,还想和她躺在一起。他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其实也想不出任何脚本,他只想如果她也在这间屋子里就好了。
可是她的号码早已成了空号。
NY的冬天又冷又漫长,远在非洲的时牧秋不知道乔楠正想了她多久,才想出这样一个损招来排解这种无望的思念——
想她的时候就去附近的建筑工地上捡砖块,刻上想对她说的话之后垒起来、填上土变成一米见方的小花坛,就这样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私搭乱建。
租住公寓里的空地用完了再去阿部的新家,他住自购的独栋小楼,地方更大。
夜里,阿部与佳人有约,听见外面有响动,还以为后院进贼了呢,蹑手蹑脚地下楼,看清来人后他情愿是贼。
凌晨两点,一出门就见兄弟正大摇大摆地推着斗车进来,看了他一眼也没打招呼,只顾埋头搬砖。
阿部感到匪夷所思,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颤抖:
“乔楠正。”
“晚上好。”
“谁又怎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