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不是祝贺你搬新家嘛，送你个大礼，枯山水懂吧？艺术。”

“你知道几点了吗？”

“我不困。”

“你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顿顿不落。”

“乔，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支持你，你有你愈合的方式，我尊重你的疗伤方式。但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要我再陪你去趟医院，咱换个处方试试呢？”

“你好好草b就行，别管我。”楠正冲他灿烂一笑。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阿部也懒得给他留面子，“Just forget her dude, you so pathetic!”（忘了她吧兄弟，别现眼了！）

楠正点起一根烟又送他两根中指。

事实证明阿部的魅力在大洋彼岸依旧能发挥作用，待到一行人采买完毕回到住处，门口已经围满了准备party的人。

“他们没有生活吗？”

“邻居又要报警了。”

“别说了，快搬东西吧。”

“乔楠正你想着带钥匙了吗？”

……

那晚的派对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相当成功的，每个人都喝得烂醉，有人忘记了白天的不愉快，有人结识了未来的妻子，有人的梦想坐着火箭一飞冲天。

第二天一早，乔楠正是被手机吵醒的。MCN公司的经纪人说：“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是请你保持，你现在是我们全公司的骄傲。”

“什么？”

“别谦虚了。”

乔楠正感到莫名，同时，逐渐苏醒的他听到一旁的被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消息提示音。

掀开被子打开电脑，新消息提醒正在不停地轰炸他的屏幕。

他看到自己的粉丝数在不断上涨。已经从昨晚的一百万涨到了三百万。

他的第一反应是又被人骂了。

点开一看，首页赫然挂着一条新视频。

什么新视频？我传了什么视频！点进主页的第一条视频，已经喝得断片的乔楠正脑袋里开始出现一些片记忆碎片。

我好像写了首歌……

视频封面上，他们四个人穿着四种颜色的紧身衣，其他人都带了面具而他——

楠正颤抖着点下播放键，伴随着他酒后即兴写出的劲爆舞曲，四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开始在镜头前随意舞动摇晃……

就这样，这段完全计划之外的“电摇”视频冲上了油管热门又被推特网红转发，现在正高高飘在热门搜索榜上，大有登顶之势。

他点进去划了几下，已经有人开始模仿他一拍脑袋想出的“舞蹈”动作，这俨然变成了像“冰桶挑战”和“曼妥思挑战”一样的全民挑战活动，正如病毒般在互联网上疯狂传播。

而乔楠正这个零号病人此刻只觉得匪夷所思。

冰水浇头是为罕见病筹款，曼妥思扔进可乐里还能看个喷泉，你们学我在镜头前撒酒疯是为了？

有一瞬间他觉得这群美国人真挺有病的，要不是舍不得送上门的流量，好想把视频直接下架。

直到他打开私信——

他的私信栏里竟然有不止一家公司发来问候，“Nice beat, do you want to sell?”（曲子不错，出吗？）

不仅是唱片公司对他有兴趣，甚至有广告公司想要买下他这首连名字都没有的歌曲的独家版权。

那些曾经拒绝他的人很快就要后悔了，一个月后他们会求着和他合作。因为届时，他将成为他们之中第一个粉丝数目突破五百万的人。

第二位醒来的朋友看他呆坐着问他怎么了，楠正抬起头茫然地说：“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