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磐按照解冬冬给的地址,径直赶往罕威威家。
他心里盘算着,没到24小时,无法立案。要是在这找不到人,就去肖赤瑛常去的几个地方,挨个周边搜寻。在华国境内,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可走到罕威威家附近,看到那辆熟悉的红色小甲壳虫时,他心头猛地一紧。
储磐没等电梯,快步蹬着楼梯往上冲,片刻便抵达六楼。
罕威威家大门紧锁,但他耳力极好,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听见屋里传来一些哭喊的声音。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担心打草惊蛇。他从脚踝处掏出刀,又从刀鞘里抽出一根单钩,须臾之间,便打开了门锁。
进门后,他快速扫了一眼客厅,这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房间传出声音。
“别怕,你别怕..”
里面是安抚的声音,还夹杂着呜咽。
“放..放开我..”
储磐听了这句话,后脊发麻,这分明是肖赤瑛的声音,但这娇软的语气..
顾不得许多,再也没心思开锁,储磐猛地抬脚,“咚”的一声,径直踹开了房门。
房里的灯很暗,待他完全看清房内情景,瞳孔都颤了几颤。
修长劲瘦的人被束缚在床上,浑身赤裸仿佛镀着一层珍珠似的光泽,总是不羁的身体此刻却好似蚌肉般柔软的摊在面前。
“你是谁!”
房门踹开的巨响让罕威威浑身一震,他立刻伸开手臂,死死挡住身后的肖赤瑛。
储磐窥见从他身体缝隙露出的肖赤瑛,整个人只剩一双眼睛还能动,脸颊与胸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角下的痣也跟着红得刺眼,分明就是被下了药。
“滚开!”
储磐低喝一声,伸手扯着罕威威衣领,一把将人甩到一旁,快速冲到床边。
“赤瑛。”伸手碰了碰肖赤瑛脸颊,简直烫得吓人,连忙解开他手脚的束缚。
“嘶..”肖赤瑛的手腕脚腕已经磨得破皮,拆开时绳结碰到伤口,让他忍不住痛苦皱眉。
储磐立刻放轻动作,偏偏这时候罕威威却还从一边爬起来阻拦。
“不许碰他!”他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往储磐身上砸来。
肖赤瑛眼看椅子就要砸储磐身上,却没有力气阻拦,只能急急地喊了一句:“小心..”
储磐早有防备,趁束缚全部解开,抱起肖赤瑛一个闪身躲到了另一侧,只剩木椅子在床边四分五裂。
他随手抽过床边的风衣包裹住肖赤瑛,又飞起一脚,直直将罕威威踹倒在地上,正想再补上一脚,却被怀里的人拉住。
肖赤瑛全身无力,手指费劲地揪住储磐的衣襟:“别..”
“他是病人..再打..就死了。”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喘着气继续说:“打电话叫冬冬来处理,送他去医院..”
储磐低头看向地上的人,脸色苍白,痛苦的蜷缩,几乎奄奄一息。他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抱着肖赤瑛转身离开。
一坐进车里,储磐就给解冬冬打电话,没有多说,只让他来处理。
而肖赤瑛正瘫软在副驾驶,面色潮红的望着他。
“我送你去医院。”储磐眉头紧皱,正准备发动车,衣袖却被人轻轻扯住。
“不行..”肖赤瑛仰着脑袋,“这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去了医院,警察也得来,罕威威..就完了。”
“回..回家吧..”
“你!”听了他这话,储磐瞬间怒上心头,眼神都锐利起来。
“回家吧..”肖赤瑛实在没力气,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可能是药的原因,肖赤瑛眼神带着雾气,看着几乎是哀求。
储磐咬牙盯着他,终究还是拗不过,开车将他带回了家。
时间已是深夜,电梯里还是不免遇上了人。储磐抱着肖赤瑛,抬手将他脑袋按进自己胸前。
可惜遮住了头脸,却挡不住腿,风衣不够长,肖赤瑛一双小腿依旧露在外面。
电梯里的卷毛胖小哥好奇的频频回头打量。储磐脸色一沉,一脚踹在电梯一侧,警告的看了对方一眼。
小哥被吓了一寒颤,终于学向日葵,固定了自己的朝向。
回到家,储磐将肖赤瑛轻轻放到房间床上,又转身准备了一大壶温水。他清楚,这种药如果不去医院洗胃打针促排,就只能靠大量喝水促进代谢。
肖赤瑛冷汗直流,头发都湿透了,可身体里却像塞了十团火球,烧得他眼球都快干涸了。
储磐给他喂水,他就一直喝,活似在沙漠走了十天,口渴得快死掉。
“还要…”肖赤瑛靠在储磐怀里,大口大口地吞,急得都来不及咽,水从下巴往下淌,一直流到胸口。
“好了,一会儿再喝。”一大壶水都快喝完,这个喝法很吓人,储磐怕他水中毒,只能先给他暂停。
“很热。”肖赤瑛无力地伏靠在床上,冷汗依旧往外冒。
“忍忍吧。”储磐坐在床边地板上,为了让他多排汗,也没开空调,整个屋子经过白天的曝晒,热气蒸腾起来,两人都汗津津的。
汗水安静地一点点洇湿衣襟,肖赤瑛轻声开口:“你怎么会来?”
半晌没等到回答,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床前那个挺直的背影,对方一动不动,姿势一点儿都没变。
“冬冬告诉我的。”储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肖赤瑛轻笑一声:“不对,再说。”
先不说解冬冬不知道他人不见了,就算知道,也只会以为他去喝酒泡吧,绝对不会想到有什么不对劲。
储磐的背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只是觉得,你不会随意对待工作。”
“这样啊。”肖赤瑛嘴角微勾,轻声说了句:“谢谢。”
等他又喝了几次水,缓过一阵,肖赤瑛终于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涌起一股愈发强烈的异样欲/念。
“你..出去吧。”肖赤瑛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想把他赶出去,自己解决一下。
储磐听出他声音不对劲,立刻回头看过来。
肖赤瑛半支着身子靠在床头,胸口泛红,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其实这药储磐很清楚,开始会让整个人神志昏沉,无力抵抗。药效持续发作,便会失去理智的沉溺配合。
像是烧了一把火,不燃尽,不罢休。
“你..你弄你的,我不看,但是我不能走。”储磐关了灯,又背过身,像是打定主意留下来。“药劲太强,我怕你失智把自己弄伤。”
“靠..”肖赤瑛简直两眼一黑,他自觉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也没让别人看自己diy的癖好。
“你出去吧,我不会受伤的,你这..我怎么..”肖赤瑛皱着眉,身体已经难受到了极致。
储磐却充耳不闻,真像块磐石似的站着,一动不动。
一个执意推却,一个不动如山。一阵时间的拉锯,最终还是火红这边败下阵来。
“我真他妈服了。”他低骂一句,实在浑身难受,决定不再管他,自顾自企图缓解一二。
于是这屋子里的画面变得诡异至极,黑洞洞的憋着股热气,躺着的人浑身紧绷,难受的闷哼压抑在喉间。
角落里却还站着另一个身影,看似置身事外,却又严密地监控这一切。
肖赤瑛又燥又热又疼,感觉自己像憋着炸弹的炮筒子,即刻就要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