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冬冬没吃上肖赤瑛的蛋糕,好歹跟着蹭了餐饭。下班的时候,寿星叫上店里小伙伴,大家一块儿搓了顿大的。
蓓蓓身体还算稳当,暂时没孕反的症状,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众人吃完饭正等着车,她踌躇半天,忽然上前拉住肖赤瑛。
“赤瑛哥..”
她趁解冬冬去开车的间隙,把人拉到角落,递出个小盒子。
“这个..是威威让我带给你的。”蓓蓓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上次那件事后,解冬冬都不乐意管罕威威,平时去的很少。店里忙起来时,就叫蓓蓓去看一眼,确认人没事,再续个费什么的。
罕威威自己知道做错事,也不敢联系肖赤瑛,每天像个木头人似的就那么坐着。直到最近肖赤瑛快过生日,才又开始有些精神,做了个小手工,央求蓓蓓带过来。
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终究于心不忍,纠结再三,还是替他带来了。
肖赤瑛望着她手中的小盒子,没有伸手。
蓓蓓见他不接,急忙解释:“我..我只是替他带一下,赤瑛哥你收不收都没关系,他..他老是哭,我看着实在..”
“哭死算了!”
解冬冬不知何时站到一旁,伸手一把夺过蓓蓓手里的东西。
“你还替他带东西?妈的那小子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狼崽子!对他掏心掏肺,转头就能反咬一口!”
解冬冬语气冲得厉害,蓓蓓又难受又委屈,忍不住回嘴:“你吼什么你!你要是不心疼他,就别叫我去看啊。”
“我心疼个屁!他妈的能干出那种丧良心的事,我巴不得他..”
“冬冬!”
肖赤瑛皱着眉头喝止住解冬冬话头,没让他往下说的更难听。
“蓓蓓。”肖赤瑛从解冬冬手里拿回盒子,转身递给蓓蓓,“东西我就不收了,我知道你心软,可给他这些念想,只会让他陷得更深。”
他叹了口气,沉了些:“我没可能喜欢他,但也不会不管他,我只希望,大家都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肖赤瑛偶尔也在想,如果预知后事发展,他还会找到罕威威,替他治病吗。
答案大概还是会。只是绝不会再投入感情。过多的情感介入,本就是一场因果。
蓓蓓捏紧手里的盒子,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赤瑛哥。”
肖赤瑛扯了扯嘴角,转头对着解冬冬后脑勺就是一掌:“喊什么喊?能的你,孕妇心思敏感,不安慰就算了还吼人。”
“我..”解冬冬一口气堵在胸口,有苦说不出,他这是为了谁啊。
“行了,别说了。回家吧,开车慢点。”肖赤瑛见储磐在车上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不再跟他们再唧唧歪歪,一手一个推着两人离开。
天不算太晚,两人到家时,蛋糕也正好送到。
小时候,因为和方少锦生日在同一个月,过生日总要等他一起才能买蛋糕。
后来和老头闹翻了搬出去住,一门心思兼职攒钱,根本就买不起这种奢侈品。再往后,总觉得自己这条命都是捡来的,别说蛋糕,生日都不爱过了。
真没想到三十岁之前,居然还会生出吃蛋糕的心思。
“真可爱啊,跟个大屁股似的。”
肖赤瑛揭开蛋糕盒子,望着里边这个两瓣儿圆鼓鼓、粉嫩嫩的桃子,乐得不行。
储磐也被他逗笑,拆开蜡烛递过去:“许个愿?”
肖赤瑛接过蜡烛,往左右两瓣儿各插了一根:“行,许愿,说好把生日和寿桃分你,愿望也一人一个。”
他起身关灯,又翻出打火机点燃烛火,心急的拍了拍储磐肩膀:“快,快许。”
蛋糕的甜香混着蜡烛淡淡的焦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储磐看他闭上眼,虔诚地双手合十。
跳动的烛火映在他脸颊,将整个人衬得温和又柔软。如果真能许愿,那他希望这个人,一辈子,都幸福。
“嗯?你就许好了?”肖赤瑛睁眼时,见储磐正盯着自己。
“嗯。”储磐应了声,等他一起吹灭蜡烛,重新开了灯。
肖赤瑛已经迫不及待挖了一大口奶油塞进嘴里,满意地连连点头:“嗯,好吃好吃,快来尝尝。”
储磐在他身旁坐下,立刻被投喂了致死量奶油,好在他什么都不挑,两人分着吃掉了大半个蛋糕。
“不行了,撑死我了。”肖赤瑛吃饱喝足,四肢摊开的坐在地板上。刚吃完晚饭又塞了这么多蛋糕,感觉肚子都被撑圆了。
“我放冰箱,明天再吃。”
肖赤瑛点点头,看着储磐端蛋糕塞进冰箱,又转身走回房间,手里拿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不会吧,还有礼物?”肖赤瑛接过那个小木盒,只觉得包装有些眼熟,笑着问:“这什么,我可没给你准备东西。”
“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储磐挨着他,并排坐在茶几前的地板上,示意他打开盒子。
肖赤瑛脸上的笑,在看见盒中内容的一瞬僵住。
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金草莓。
那熟悉的编绳..
他立刻扭头,伸手扯开储磐的衣领,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你..”肖赤瑛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怔怔地望着他。
储磐唇角微弯:“送给你。”
“可..这不是你奶奶留给你的吗?”
“嗯,因为是她留下的,所以送给你。”
储磐语气很轻,可落在肖赤瑛耳朵里,简直是烟花炸开那么响。
他好像听不清,不知道他是不是说,因为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所以送给你。
储磐难得见他迷茫的模样。
平时总是散漫不屑,又一副随心所欲你奈我何的样子。现在看着,却带着几分纯真的怯意。
“不喜欢?”储磐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伸手要拿,“我买不起太贵的,实在不喜欢就还我吧,还能拿去换点钱。”
肖赤瑛立刻捏紧盒子举得高高的:“我可没说!”
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甚至有些怕,怕自己接不住这么重的心意,怕又是石头糖葫芦…
“我帮你戴上。”储磐难得逗他一回,心情很好,笑着伸手替他戴好项链。
肖赤瑛低头看着胸前垂落的那颗金色吊坠,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胀鼓鼓的。
他珍惜地摸了一遍又一遍,觉得很漂亮,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漂亮。
“很适合你,小草莓。”储磐轻轻揉了把他火红的头发。
肖赤瑛本来还有些青春疼痛文学在颅内上演,瞬间被这一声称呼点燃,什么也顾不上了。
“你叫我什么!?”他像炸毛的猫,一把推开坐着的储磐。
“小草莓。”储磐憋着笑,又贴着人坐过去,“段老板说的,我找他做这颗草莓的时候,他说你以前在市场做兼职,老板们都这么叫你。”
怪不得那个盒子看着眼熟,肖赤瑛暴喝一声:“他妈的老段我要宰了他!”
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红毛忽然站起身踱步,认真琢磨着要怎么让那老家伙彻底闭嘴。
“他要不是我妈朋友,又多嘴多舌的,别人哪会知道这名字!我非得把他的嘴,像市场里的烤鸭,用钩子穿过去挂起来!”
储磐努力绷住上扬的唇角,伸手把他拉回来坐下:“很好听,小草莓。”
肖赤瑛屁股还没沾地,马上一蹦三尺高尖叫起来:“别叫了我靠!鸡皮疙瘩都掉了两斤!”
储磐笑着捉住跳起来的猫,一把拉到自己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脸颊:“真的很好听,莓莓。”
肖赤瑛被按着,本想挣开,一抬头撞上储磐眼睛,却忽然挪不动脚步。
那双眼睛温柔又虔诚,还叫他莓莓。
很奇怪,他明明更喜欢凌厉野性的眼神。
很奇怪,他明明觉得这名字矫情又腻味。
可是真的很奇怪,心跳快得不像话,浑身别扭,却并不讨厌。
所以,这是喜欢吗?
吻比答案来得更快,呼吸瞬间被封在狂热的纠缠中。
储磐像是生怕怀里的人消失不见,越吻越深,越吻越急,几乎不给人半分喘息的间隙。
“谁教你这么亲的,我要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