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的每个午后总是喧闹又忙碌,今天解冬冬在忙碌中还添了几分急躁。他见储磐终于忙完准备吃饭,立刻凑了上去。
“赤瑛今天来不来?”
“不知道。”储磐擦干手上的水,在休息室坐下,打开盒饭。
“你也不知道?那他在家干嘛,电话也不接。”
储磐擦了擦筷子,淡淡道:“睡觉。”
他出门时,人还睡得正沉。不接电话,想来是手机落在肖赤瑛自己房间。昨晚把床弄脏了,两人最后是在他那儿睡的,没听见声响也情有可原。
“真的假的,他能睡这么久?这都几点了。”解冬冬磨了磨牙,显然不相信,转身又走出休息室,继续无限电话连环call。
储磐见解冬冬急着离开,收回目光。他扒了两口饭塞进嘴里,却难得这么没食欲。
自从上午普纨童来店里,敲定了归园时间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太快了。这里的一切都像一场仓促的梦。他甚至没有想好要怎么和肖赤瑛开口。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又或者,用什么理由都荒唐。
从他抵抗不住的那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大哥,你是舍不得那个红毛?”普纨童确定时间,却见储磐面色凝重。他想了很多原因,但最令人没办法忽视的,还是上次那个红头发的男人。
储磐没说话,目光望向窗台落下的飞鸟。
“你要舍不得,要不带他一起走呗,拖家带口跟着的也不少啊。”
普纨童不懂他大哥为什么心情低落,喜欢带走不就行了,园区叫得上名号的,谁还没几个贴心的放在身边。
落下的鸟振翅飞起,储磐视线滑过它们自由的身影,转头落在普纨童身上,少见的带着几分冷意。
普纨童被看得心里凉凉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
心里却清楚,他大哥是真的很在意那个红毛。
园区里多少人把自己的至亲挚友都骗来了,可他大哥却带走当个伴儿都舍不得,非得放在这自由的红尘里,才算放心。
“那大哥我走了,到时候来接你。哦还有,明天的事儿别忘了。”
“嗯。”
第二十一个电话打进来时,肖赤瑛终于睁开了眼。
解冬冬的电话像催命符,没完没了的响。
他被吵得没办法,只能像蛞蝓似的蠕动着爬起来,又像南方古猿一步步挪到自己房间,总算找到了扰他清梦的那台移动信号收发器。
“你他妈最好有事。”
肖赤瑛嗓子哑得吓人,吓了解冬冬一跳。
“哎呦,你怎么了,感冒了?得吃药啊,你..”
“3——2——”
“诶诶诶,别挂,有事有事!”解冬冬连忙收了废话,直奔主题。
“之前提过那个中介,说有新路子,他认识不少狗推,最近正好要带人过去,我好不容易约上,你见见呗。”
“嗯。”肖赤瑛瘫在床上,随口应了。脸颊贴着床单,干净柔软的四件套,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行,我挂了,你继续睡。”
解冬冬说话的声音缓缓消失在耳边,房间里静下来,窗帘没拉,阳光铺满每个角落。
即使已是夏日,阳光隔着玻璃也变得格外温柔。肖赤瑛躺在暖光里,睡意又慢慢涌上来。
可惜房间没开空调,他太怕热,没躺多久就被热醒了,抹了一头汗,挣扎着起来洗了把脸。
最近睡眠是好了不少,肖赤瑛望着镜子前的自己,清水扑过一把显得挺干净,连黑眼圈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不过他的身体上好像总归是要留点痕迹,黑眼圈是没了,脖子胸口变得一片狼藉。
昨天被啃的见血,气的他当场揍了储磐一顿。好在擦过药,今天看着没那么骇人。
对于储磐这种狗一样的标记行为,即使略显暴力,肖赤瑛倒也没多么反感。
主要是摸不透他的发疯机制,温柔还是狂暴,都很随机。就像游戏彩蛋,不找到也能通关,可就是有点抓心挠肝。
他将自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觅食,顺便接储磐下班。T恤大裤衩遮不住身上的青紫,不得不换了套轻薄的长袖运动服。
换衣服时,他又在心里又骂了始作俑者一遍,可目光落在胸前那颗金草莓时,嘴下还是留了三分情。
“我靠,你真的病了?穿这么多?”解冬冬看他包的严严实实,惊呆了。
肖赤瑛没搭理他的破嘴,拉着人进了休息室:“你说的那个中介,约的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不是正好休息嘛,我陪你一起。”解冬冬掏出手机,发个地址给肖赤瑛,“就这儿。”
“行,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就行。”肖赤瑛扫了眼地址,不是太偏僻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起去呗。”解冬冬执意跟着,肖赤瑛还是拒绝了他。
并且以后也不打算再让解冬冬掺和这些事情。毕竟有家有孩子,还是好好守着店,担起家庭,比什么都重要。
他拍了拍解冬冬的肩:“行了,就这么说,快下班了,我带储磐走。”
“诶,等等。”解冬冬拉住他的胳膊,“你跟储磐..真就谈上恋爱了?”
肖赤瑛被问得一愣。谈恋爱?算吗?可如果说是p友,又好像太低级了。算起来两人睡了这么多回,竟然还没个正式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