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赤瑛抄着钢棍,几步上前。
“嘭——”
一声闷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昏黄灯光下,尘灰骤然扬起。
是钢棍砸进□□的声音,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方少锦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一切都来的出人意料。
肖赤瑛慢悠悠站直身体,微微抻了抻身体,颈骨立马发出一串轻响。
“啊!小锦!”方长伟这才惊觉,疯了般扑上前抱住儿子。
方少锦那条腿已彻底变形,像肉铺里卸下来的猪后腿,软塌塌地垂在一旁。
“断了,还有一条,要我帮忙吗?”肖赤瑛语气平淡,偏着脑袋看向老朱。
“草!疯子!”老朱又惊又怒,命令手下夺下钢棍,将肖赤瑛捆了起来。
“老板,现在怎么办?”
手下们利索地把三人都捆了起来,方长伟对着肖赤瑛大哭大骂,而方少锦则痛晕过去,歪着脑袋倒在了一边。
老朱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要不是最近他手上压着一大笔资金,手下的几家公司又不知道怎么忽然同时被查,也不至于兵行险招找上肖赤瑛。
本想着这种什么美业娱乐公司花头多,最好走账,没想到这他妈的真是块硬骨头!
“你他妈的找死!”
老朱越想越气,大步冲到肖赤瑛面前,一脚将他狠狠踹翻在地,鞋底死死碾着他的脸颊:“今天铁了心不签,是吧?”
“呵。”肖赤瑛半边脸被踩得扭曲变形,却仍是一声冷笑,抬眼死死瞪着他,眼里全是讥讽。
“好好好。”老朱气得面上的肉抽了几抽,转身又抄起那根钢棍。
“打个电话喊中介过来,就说我们这有猪仔!”老朱拎着钢棍,厉声吩咐手下人。
“啊?”手下望着他手里染血的钢管,一时慌了神。
“死了…就不收了。”那手下声音压得很低,怯怯补了一句。
老朱盯着缓缓从地面撑起身的红毛,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笑:“不让他死,留口气配型,送去拆件!”
钢棍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刮擦声,一旁的方长伟也不哭了,惊恐地贴着昏死过去的儿子,抖如筛糠。
肖赤瑛双手被束缚,满身尘土,但依然遮不住眼中的锐利。他恶狠狠盯着对方,一头红发在昏暗中燃得刺眼,像一簇压不住的火焰。
钢管破开空气,下一瞬,就要彻底熄灭这团烈焰。
“呜————呜————”
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顷刻之前,红蓝灯光就在门外疯狂闪烁。
这声音像咒语,老朱的手霎时停在半空。
“有条子,老板!”手下两人听见声音,面带惊恐地扑到窗边探查,这下连外面警察的喊话声都听得格外清楚。
“你他妈的敢报警!”老朱目眦欲裂,一把揪起肖赤瑛,狠狠摔地上。钢管再次扬起,眼看又要落下一棍。
肖赤瑛反应迅速,就地一滚,躲到另一侧。
“我劝你束手就擒。”肖赤瑛仍被束缚,无法还手,只能起身不断后退躲避。
老朱的两个手下已经吓破了胆,只剩老朱心有不甘,疯了似的想去抓那抹该死的红色。
两人在厂房内追逐,老朱猛地将钢棍掷出,没砸到肖赤瑛,反倒险些敲在那俩父子脑门上。
肖赤瑛眼疾手快,一脚将两人踹开,几乎同一瞬间,警察破窗而入,瞬间将屋内三名嫌疑人牢牢控制。
解冬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肖赤瑛打断了方少锦的腿,他解释是为了拖延时间,并且挑了小腿下手只造成简单骨折。
可惜案情牵扯复杂,是否属于紧急避险还要看方少锦的伤情,没办法,肖赤瑛只能联系解冬冬先把自己保释出去。
待所有手续办完,解冬冬一把拽住肖赤瑛,直接在警局门口嚎啕大哭起来。
“你怎么,怎么回事儿啊,出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他在警局门口哭得撕心裂肺,身边还有个灰头土脸的肖赤瑛,惹得路过的人频频回眸。
“哎呦,行了。”肖赤瑛翻遍了兜儿也没纸巾,还是上次做笔录那个女警好心给他递了一包。
他把纸巾塞进解冬冬怀里,让他别嚎了,实在是耳朵疼。
“告诉你干什么告诉你,去了也是添乱。”肖赤瑛跟女警员道了谢,半拖半拽地把解冬冬往车上带。
“我刚到糖厂就把视频和定位发给警察了,我知道他们肯定来救我,别瞎操心。”
肖赤瑛回想起当时也有些庆幸,亏得是在刚到糖厂的时候就把消息传出去了,也幸好上次被提来问话留了警察电话。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