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点小麻烦。”非奕文笑着说。
事情也很简单,原来是登记在小顽童名下的一部手机,多次以各种不同方式向外发送了求救信息。
非奕文是技术组负责人,这样的异动,他自然是第一个知道。
“平时消遣,玩游戏、刷视频、聊美女,这都无所谓。但不该碰的,咱们也得守规矩。”
非奕文说完,眼神落在储磐身上:“岩帕,你说对不对。”
储磐没应声,自顾自点了支烟,抽了几口才问:“不介意吧?”
非奕文做了个请的手势。
储磐转头瞥了眼小顽童,这人还梗着脑袋,像只不肯服软的小公鸡。
他心里清楚,不管什么事,只要自己态度不软,这小子也绝不会低头给他丢人。
更何况非奕文特意找他来,那就是有的谈,储磐倒也不着急,静静等着对方下文。
“我知道最近你也忙,刚还听说你在路上救了老板一命。这种时候,我自然是不想把事情报上去,扫了大家的兴。”
“什么?大哥,你没事吧!”
非奕文话音刚落,小顽童就猛地站起身,伸手想检查储磐有没有受伤。
“啧。”
储磐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小顽童的动作瞬间僵住,只得老老实实坐回位置上。
“多谢非组长,是我没教好人。”储磐将烟掐灭,终于起身向非奕文致谢。
非奕文却并未接话,嘴角噙着淡淡笑意,静静看着他。
储磐心道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先发制人,突然厉声一喝:“跪下。”
小顽童心下一紧,并未多说,立马在储磐跟前跪下。
“谁发的消息?”储磐沉声问道。
小顽童直挺挺的跪着,一脸认罚,却始终闭口不言。
“不说?”
储磐不再多问,直接从腰间抽下皮带,狠狠抽了下去。
皮肉瞬间传来火烧般的剧痛,小顽童疼得龇牙咧嘴,却嘴硬的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储磐又问:“别人求救,你知情?”
“不知道!”
小顽童一字一句地吼出声,像在跑操喊号子。
“东西给别人都不知道做了什么,蠢货!”
话刚落地,皮带又是一记狠抽,小顽童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地。
“跪好!”
小顽童咬着牙,刚跪稳,皮带便再次落下。
储磐下手丝毫没留情面,抽得小顽童脑门上青筋暴起。
“好了好了。”非奕文这才上前按住储磐的手。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他笑着把储磐拦下,“小孩子嘛,年轻不懂事,以后长记性就行。”
说着伸手去拉起地上的小顽童,可这人像膝盖上粘了502,纹丝不动。
他拉不动人,也不恼,转而看向储磐:“岩帕,我欣赏你,想交你这个朋友,这事儿绝不往上报,你们把手机处理干净就行。”
非奕文这么说,储磐这才开口让小顽童起身。
“还不给非组长道谢。”
“谢谢非组长。”
小顽童低着脑袋,双手交叉在身前,态度恭敬。
“好说。”非奕文拍了拍他的肩,又看向储磐:“那以后约你吃饭,可不许推辞了啊,哈哈哈。”
“一定。”
两人从非奕文办公室出来时,夜又深了几分。
储磐一路沉默,挨了打的小顽童更是连一句疼也不敢叫,只紧紧地跟在身后。
“去我家拿药。”走到楼前,储磐才开口。
“好!”
小顽童一听,心里的忐忑瞬间散了大半,步子都轻快几分,蹭蹭蹭跟着上了六楼。
一进门,肖赤瑛正搭着毛巾从浴室出来,刚洗过澡,整间屋子都是淡淡的香皂味。
“小顽童来了。”
他随口招呼一声,坐去沙发擦头发,却发现向来叽叽喳喳的话痨,今天闷声不响的。
“拿去。”储磐从房间翻出只药膏,丢在他身前。
“谢谢大哥。”小顽童抓起药膏就要走,却被肖赤瑛伸手拦了下来。
“你怎么了?受伤了?”
他一眼认出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之前自己膝盖还没好时,储磐就一直给他用的就是这个。
小顽童不吭声,肖赤瑛上前几步才看见他裸露的胳膊上,布满深红色的印记。
不止胳膊,肖赤瑛掀了他衣领,前胸后背竟都是印子。
“你这怎么回事啊!”
肖赤瑛看着这触目惊心的痕迹,把人按在了沙发上,“这药要推开才管用,你这后背都是,一个人怎么搽?”
他命令小顽童脱衣服,“快,我来帮你。”
小顽童没动,只抬眼讪讪地望向储磐。
储磐不置可否,淡淡说了句:“我去洗澡。”人就没影了。
他一走,小顽童才算彻底放松下来,听话地脱了衣服,让肖赤瑛替他搽药。
“到底怎么回事啊?”
肖赤瑛看着那些痕迹,又宽又深,倒不像是鞭子抽的。
况且在园区里,一般人也不敢动他,还真是奇怪。
小顽童抿着嘴不说话,肖赤瑛琢磨半天,想起刚刚的怪异气氛,试探着问:“你大哥打的?”
他还是不说话,脸上一副为了大哥可以献出心脏的表情。
肖赤瑛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猜的没错,搁别人他早骂一千八百遍了,哪还能这么遮掩着。
“不是,他怎么回事儿啊,下这么重的手!”
看着那一片片淤青,一时间觉得储磐像个暴君。
“不怪大哥!是我做错事了。”
小顽童连忙辩解,等药一上完,慌慌张张道了谢就跑,简直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药都不拿,这小子!”肖赤瑛无语地盖好药膏,准备放回房间,转身正撞见储磐从浴室出来。
“走了?”
“嗯。”
肖赤瑛本不想多嘴,但一看见手上的药就来气。
“你下手也太重了,身上不光淤青,都给抽破了!”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语重心长,“他才几岁啊,大学都没上完的年纪,小孩子是要教的,打有什么用。”
话一出口,他才猛然回过神。
这里掸川,是园区,说什么大学什么教育?真是可笑。
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正想找补几句,储磐却先低声应了一句:
“嗯,知道了。”
肖赤瑛一时语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被这奇异的氛围尴尬到乱瞟,却瞟见储磐身上也都是淤青。
“你这又是怎么了?”他拎起储磐的胳膊:“不是吧,谁还敢揍你啊?”
“不小心摔的。”储磐说。
肖赤瑛“啧啧”两声,知道他在骗鬼,却还是好心地把人拉到沙发上。
“一个也是搽,两个也是搽,算我大发慈悲吧。坐好!”
他一把扯掉储磐的T恤,开始做无情大夫。
“疼不疼?”
肖赤瑛故意手上用劲,储磐却只是轻轻摇头。
伤患腿上有块淤青最深,无情大夫坏心眼的加重力道,反复揉按。
储磐看他黑色发顶上的小小发旋都在使劲地模样,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