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赤瑛醒来时,窗外太阳都爬得老高。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时间,差点没被吓死。
11:35。
迟到体罚的规矩像鬼一样抓住他所有神经,记忆里癞蛤蟆的pp管像是抽在他脑子上,思绪还没反应,身体已经本能地爬起来。
直到看清自己在哪的时候,才终于醒过神来。
他长叹一口气,脱力地坐在床上,双手用力搓了把脸,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被打傻了,肖赤瑛在心里自嘲。
他松了口气,躺回床上。一转头,才发现床头柜上压着张纸条。
“安心睡,休息一天再去上班。”
是储磐写的。
储磐储磐,一想起他,昨晚那些混乱的记忆就跟着涌上来。
“丑..”
“你是不是储磐。”
“这么好,帮帮我。”
肖赤瑛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哎呀”一声,烦躁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其实昨晚也没那么醉,但有的话像是没过脑子,莫名其妙就脱口而出。
事后他几乎都完全清醒了,还记得储磐帮他洗完澡,一个人留在浴室解决。
自己不但没帮忙,而且没等人回来,倒头就睡着了。
这么一想,怎么像渣男啊。
“去他妈的,反正也咬了老子一口,就当两清了!”
肖赤瑛摸了摸自己脖子,事情反正已经发生了,想也没用。
不过这天以后也是奇怪,储磐跟消失了一样,一连几天都没出现。
不过储磐也没走远,正立在园区边界的一家茶馆门口,静静抽烟。
这几天他都跟着和霆在外应酬。
园区最大的靠山鲍将军在外打了败仗,内部又和其他党派意见不一,脾气越发暴躁。
常常一言不合就要用炮轰人,兵不够了,干脆把看守园区的人手抽走大半。
机敏的鬣狗嗅到风向要变,都想来分园区这块肥肉,更有人时不时骚扰,点名要见和霆。
好在往年囤的军火不少,小股势力找上门来,揍完就算了。
可真遇上硬茬,和霆一个求财的人,也不想发生太大冲突,能见的就见了。
“那就说定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一起尝尝那家的茶。”
“好,一定,慢走。”
门内传来送客的声音,储磐立刻掐了烟,立在门前,恭敬地送人。
待人走远,和霆却仍站着未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老板打算跟他合作?”
和霆唇角微挑:“人来人往,皆为利兮。谁让我舒服,才有机会谈别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凑近几分,鼻尖轻动。
“什么时候,喜欢这么甜的烟了?”
“抽着玩。”
“听说最近,弄了个喜欢的到屋里了?”和霆轻声说着,退回原先的位置。
“是。”储磐微微抬眼。
“挺好。”
明明一尘不染,和霆还是掸了掸身上的隆基。
“带你回来五年了,总一个人,也不像话。”
他语气平淡,转身往里走。储磐掏出口袋中的烟,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烟是路过小贩时买的。
草莓像是从肖赤瑛的安慰剂,逐渐变成了他的解药。
之前人不在身边,总想着抽根他喜欢的烟,吃颗草莓味的糖,好像心里就舒服些。
可后来人到了眼前,想念是淡了,心里却坠满了不安。
如今局势越来越乱,他手上的任务又十分凶险,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必须尽快,把人弄出去才行。
在园区边界呆了三天,终于准备返程。
这几天和霆一共见了四个人。他对谁都是一副神情,看不出哪个合他心意。
“岩帕,水。”
车上,同行的人从前座递来一瓶水。
“好。”储磐顺手接过,仰头灌了几口。
“这么热的天,穿这么严实啊?”
一月份的掸川,正午也能飙到30多度,以往都是简装出行的储磐,最近却衬衣西裤裹的严严实实。
储磐笑了笑没接话,转头望向窗外。
可这一眼,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车离下一个岗哨只有几百米距离。储磐异常敏锐,一眼瞥见岗亭窗口边,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悄无声息锁定他们的车。
和霆就在他身边,对方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虽然储磐也想一枪崩了和霆,可时机未到,他还不能死。
枪响霎时而起,电光火石之间,储磐一脚踹开车门,飞身扑向和霆,带着人就地滚出车厢。
这一枪被他动作彻底带偏,子弹斜斜打在车胎上。车头猛地一歪,撞向路边树干,黑烟瞬间升腾而起。
和霆迅速回神起身,却被储磐按在附近大石边掩护,示意他别动。
后车的敏昂已然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护卫。其余随从迅速形成包围圈,一点点朝岗哨逼近。
而此时,岗哨里的一名大兵被人押着出来,他双手高举,身边有人用掸川话大声喊:“走火了!”
“你爸的□□走火枪也不能走火!”敏昂一看是鲍将军的人,压根不信他们这些说辞。
他端起枪,不管是举手投降的大兵,还是岗哨其余几人,一梭子子弹下去,解决了个干净。
“废料收尾!”
一阵枪声落定,敏昂指使手下处理尸体。
撞车的司机脑袋破了,好歹命还在。储磐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看着身边的人抬着一具具尸体路过。
园区一般不杀人,但只要死了,就算是骨头,都会处理得不留痕迹。
“多亏了你啊。”司机拍了拍储磐的肩膀,转头狠狠踹了一脚边上还没运走的尸体。“他妈的这几个人是疯了。”
“走,换车。”和霆低沉出声,往另一辆车走去,仿佛刚才那场厮杀丝毫没影响到他。
这回储磐和敏昂都跟着他上了同一辆车,其余随车前后簇拥,护的铁桶一般。
“老板,要我说就该把姓鲍的人都清出去。”
敏昂一上车就忍不住大声骂起来,“当时说都不说一声就撤人,还好我们马上自己布防起来,不然被人端了都..”
他还想继续说,却撞见和霆眼神忽然狠戾,只得悻悻闭嘴。
车上顿时一阵死寂。
“岩帕,受伤了?”
和霆看了眼前座默不作声的储磐。
储磐淡淡地回道:“磕伤,没事。”
和霆又道:“今天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可以说。”
“分内事。”
“好,等想到问我要。”和霆也不勉强,似是早就习惯他这个性子。
众人回到园区,天已擦黑。
储磐刚进大门,就被非奕文手下的人以紧急事务为由叫走。
非奕文有事向来只与和霆汇报,储磐不知道他有什么事要跟自己通气,却还是给了个面子,来了他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他就发现事情不简单。
小顽童正坐在非奕文办公室的沙发上,坐姿僵硬,眼神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哦?看来是我的人,给非组长添麻烦了。”
储磐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毫不客气的架起腿。
非奕文目光落在一身衬衣西裤的储磐身上。
这阵子他总跟着和霆外出,肤色晒黑了许多,可配上这身衣服,反倒更显几分绅士恶徒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