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走廊都充斥着暧昧灯光,肖赤瑛左拐右绕,半天也没找到路。
他只能从路过的几个包房判断,这里应该是金池负二层。
“找!一间间找过去!”
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难道非奕文这么快就回来了?肖赤瑛心下一紧,得赶紧出去才行。
虽然出去也不一定能活,但留在这里肯定死!
他朝着声音反方向走,准备先避避,可才跑几步,身体忽然发虚。
低血糖吗?毕竟有段时间没吃东西。
想起这个,肖赤瑛就更恨非奕文了!狗东西,害他连桂林米粉都没吃上!
他顶着有些发飘的身体继续向前,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狭长的走廊。
这里不像别处装修的那么雅致,灯光昏暗,只勉强能看清前路。
负二层不比一层热闹,这里更私密,半天见不到一个服务员,想问个路都找不到人。
肖赤瑛转了一圈,只看见墙边立了几块大牌子,写的一堆掸川鸟语,看也看不懂。
他一路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刚刚牌子上好像有禁止通行的标志啊!
这里是什么禁区吗,怪不得这么黑。
肖赤瑛暗骂自己,真是饿糊涂了,赶紧往回走,生怕自己误闯了什么要命的地方,都不够杀的。
他蹑手蹑脚地往后撤了几步,身旁房间却传来一阵男人的吼声,把做贼心虚的肖赤瑛吓了一激灵,差点没跪下。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他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一听这不带麦都能开演唱会的大嗓门,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肯定是个壮汉或者胖子。
分不清是囚禁、受刑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肖赤瑛只觉得这里变态也太多了。
“你这个孬种....”
壮汉骂骂咧咧一长串,他没听清内容,只想赶紧跑路。
可肖赤瑛聪目明的,竟从混乱的咒骂里,捕捉到“岩帕”二字。
还跟储磐有关系?他立刻顿住脚步,作死的往门边凑了凑,蹲在角落听墙根儿。
“我就知道你不行!阿丹当年要让你接手园区,我就不同意!你这种人眼里除了男欢女爱,还有什么?没想到今天,竟然为了一个死了五年的女人,这么对我!”
壮汉传来一阵嘶吼的声音,肖赤瑛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不是在搞什么字母。
“呵。”
又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声音里像是带着杀人般的怒气。
“所以颂丹那老东西为了让你满意,明知道消息却瞒着我,就这么让小霜白白送了命!”
他咬牙切齿,“你知道,他现在什么下场吗。”
“你说什么?他不在太国!”屋内的壮汉瞪大了眼。
“哈哈哈哈哈。”
面前的男人讥讽地笑了起来,“太国?你在做梦吗。我的小霜死了,却让他安心去养老?”
“我告诉你,他现在就在你隔壁,每周三次电刑一次水牢的好好享受。”
男人对着壮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概,还剩一口气吊着吧。不过也没关系,他孙子就在园区,等他死了,自然有人给他哭丧。”
“你..”
“A,通电。”
男人不等壮汉说完,就对一旁发号施令。
紧接着,就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听得肖赤瑛不寒而栗。
“和霆,也别光顾着折磨他,还是想想徐霜的遗体怎么办吧!”
一个女声响起,离得很近,似乎就站在门边。
和霆?那男人就是传说中的老板,那个穿隆基的男人吗?
“你瞪我也没用,谁让鲍春这老王八把备用电源全毁了。冰棺出问题,大家都不想看到。你还是尽早处理。对她..对她也好。”
女人叹了口气。
肖赤瑛马上猜出这人是谁,园区里大概只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和老板说话。
那就是红楼的A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莫名有点熟悉。
“行,我知道了。”
和霆不耐烦应了一句,又道,“过阵子我会请相义华来金池,你要好好招待。”
“好。”
“这次岩帕为抓鲍春受了伤,我知道他和敏昂一直都在争业务的控制权,你不是说水房不想管了,到时候和他交接一下。”
A姐一听马上应承,“早该安排了。”
储磐受伤了?不过这意思应该是人活着吧,不然也不会给他交接什么水房。
算了,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听了老板的墙根儿,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砍成臊子。
肖赤瑛正想溜之大吉,可他刚一起身,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谁?”和霆听见动静,警惕出声。
“我去看。”A姐自腰间掏出一把枪,迅速开门查看情况。
这边肖赤瑛刚站稳,面前的门就被拉开,里头出来一个长发女人,举着枪直直对着他。
可他来不及害怕。
女人的头发又长又卷,皮肤是健康的蜜棕色,脸颊有一侧布满烧伤痕迹,但另一边还是和以前一样..
和十年前
一样。
女人似乎也没想到。
本来一开门,竟站着个没见过的红毛,想一枪崩了,可当看清他的脸,她也愣住了。
竟然,是他。
“怎么?是谁?”和霆见人半天不动,正要出门来看,女人却反手将门直接关上。
“没谁,我手下新来的不懂事,来错地方,已经走了。”
肖赤瑛听着女人的声音,整个头脑都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