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霆起身便走,人到门口,忽然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沈冬郁。
“A,带去做配型,死之前,把她做的事问清楚。”
“明白。”
A姐淡淡应下,随手招来两个手下,将瘫在地上的人拖走。
她朝剩下三人微微颔首,勾了勾唇,转身走了。
储磐怀着沉甸甸的一颗心回家,刚走到楼前,就遇见焦急等待的肖赤瑛。
“储磐。”肖赤瑛冲上前去,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遍,“你没事吧。”
“没事。”储磐轻轻揽着他往楼上走,“你怎么在这。”
“小顽童告诉我的,他说和霆把你叫走,还不让跟着,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大事,我放心不下..就在这等你。”
“赤瑛..”
两人刚进门,储磐就攥住了他的手,可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说起。
“什么!”十分钟后,肖赤瑛还是知道了沈冬郁的事情。
“那..那她..”
“她现在应该在金池。”
储磐把最坏的情况都明白告诉了肖赤瑛。
木马没了,可和霆多疑,势必要查清楚她的目的。A姐那里的手段最多,沈冬郁腿本来就中了一枪,落在她手里,必然不会好过。
并且,技术组的人向来是园区的宝贵资源,配型从不会用到他们。可和霆说带她去配型,意味着一旦配型成功,她立刻就会被拉走。
“那..那我们..我们能..”
储磐轻轻摇了摇头。
肖赤瑛脸色瞬间惨白。
“现在只能等,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捞她出来。”储磐攥住肖赤瑛冰凉的手,“在那之前,她只能先熬着。”
肖赤瑛心乱如麻。熬着..如果熬不过去呢?
“赤瑛..”储磐握住他的手,缓缓垂下眼,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肖赤瑛抬眼看他,麻木的扯了扯嘴角。
“你对不起什么,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他松开储磐的手,呆呆坐去了沙发上。
储磐站在一侧,望着肖赤瑛失神的侧脸,捏紧了拳头。
又是这样。
痛苦,无力。
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由着罪恶流淌在身边每个角落,把人沤烂,浸臭。
“A姐,这人怎么办?用刑..还是先叫医生?”两个小弟架着浑身是血的沈冬郁,带到了金池负二层的地牢中。
“先扔那儿。”A姐语气冷淡,靠在椅子上,慢悠悠交叠双腿。
牢房里灯光昏暗,却依旧能看清沈冬郁失血过多,惨白如纸的脸色。
腿上的子弹还深深嵌在肉里,她却一声不吭,静静靠着墙壁。
“很能扛啊。”A姐低笑一声,叼起一支雪茄,缓缓点燃。
沈冬郁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仍旧缄默不言。
“事情我都了解过,你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老实交代到底干了什么,有没有同伙,这样也好少吃点苦,死的痛快点。”
“没什么好说的。”沈冬郁声音又低又哑,却还能听出几分倔强。
“呵。”A姐上前几步,俯身凑近,一口浓烟缓缓吐在她脸上。
烟的味道很怪异,像是苦涩的草药,又像是复杂的香料。
这股烟味缭绕在沈冬郁周身,她慢慢抬起脑袋,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A姐看着她依旧明亮的眼睛,勾了勾唇,随即将烟头狠狠按在沈冬郁还在流血的腿上。
“啊——”剧痛传来,沈冬郁面色痛苦地喊出声,腿上的血又一股一股涌了出来。
“在这里,要强可不是什么好事。除了痛苦的死,你什么也得不到。”她语气凶狠地逼问,“我再问一遍,你替谁装的木马,到底想干什么!”
沈冬郁痛得栽倒在地,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恍惚之间,她忽然看见A姐腰间挂着一样熟悉的物件,那是一把刀,一把很特别的刀。
纹样很特殊,刀鞘圆润精美,很像进园区前,肖赤瑛给她的那把救命刀。
当初她就是用那把刀,戳破了谢婧仪的脖子,震慑住了看管的狗推,才保住两人不受侮辱。
“怎么。认识?”
A姐也注意到她的眼神,抬手托起腰间的刀,亮在她眼前。
沈冬郁扯了扯干裂的嘴唇,轻轻摇头,额头冷汗随着动作直直滑过脸颊,滚落在领口。
“我见过一把很像的刀。”她哑声开口,“它的主人说,这是用来救人的刀。这种刀,你不配!”
她冷冷瞪着A姐,看着对方原本平静的脸,竟也慢慢沉了下来。
“我不配?”A姐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刀。
锐利的刀锋在昏暗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光。
“是,我不配。”
她指尖慢慢滑过沈冬郁年轻的脸颊,语气很轻。
“那就送给你吧!”
话音未落,刀尖猛地落下..
一片血雾在眼前炸开。
沈冬郁本就模糊的视线,彻底坠入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