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顺着唇角往下淌,弄脏了衣服和被子,非奕文皱着眉头,叫来康洵,命令他把这里清理干净。
“好。”康洵应了,见非奕文转身出门,又不知去忙些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替肖赤瑛换衣服,可一碰到那如玉的肌肤,身体就控制不住产生反应。
康洵狠狠干咽一口,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才勉强把衣服床单都换好。
不多时,非奕文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到这里。
这地方是康洵的住处,位置比较偏僻,做点什么也不至于引人注目,但缺点是需要用点什么,还得从别处运过来。
康洵见非奕文搬来一堆摄影器材和衣服,心里知道,他又要拍照了。
果不其然,他喊了康洵去布置场景,自己留下给肖赤瑛换衣服。
可肖赤瑛像是失了魂,不拒绝,也不配合。折腾一个晚上,非奕文也没能拍出满意的照片。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执着于让肖赤瑛拍出合他心意的东西。上次没能成功的私房照,这次也执拗地要拍个够。
再也没人能干扰他的艺术创作,非奕文亲手给肖赤瑛换了一套又一套露骨的衣服。
他流连于那具完美皮囊,每一次按下快门,都像是为了吃掉世间最精致的食物前,而做的祷告。
可肖赤瑛终究是撑不住了,在非奕文将他悬吊起来拍照的时候,毫无预兆的昏了过去。
康洵率先发现肖赤瑛的不对劲,这才将他及时解救下来。
他这几天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应该是低血糖。非奕文也很着急,他本打算拍完这最后一组照片,就正式开餐。
他等了太久太久。
绝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最终,还是替肖赤瑛扎上了葡萄糖。
康洵被安排继续照顾,他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透明药液,看它一点点注入肖赤瑛凸起的血管里。
他顺着手臂注视着肖赤瑛,看他闭上眼睛安静地呼吸,看他瘦得过分,却又美得透明。
而肖赤瑛这一躺,像是累到极致,昏过去,很久都没醒来。
他最开始还会哭,会痛苦。可后来,像渐渐变成一个人形玩偶,再也没有任何表情,每天夜里都是睁着眼,一天又一天。
康洵说不出什么感觉。他很难过,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肖赤瑛这些情绪,本来都该是属于他的。
在某个深夜,肖赤瑛终于醒过来。他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更记不清这是自己被困在这里的第几天。
一睁眼,他便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项链。
康洵盯着那枚坠子,似乎猜到,这是谁给的东西。他默默按下心口不适,将人扶起,靠在柔软的床头。
肖赤瑛脚踝还箍着个铁镣铐,一根长长的链条,将人困在这个房间。
刚坐起身,脚踝磨破的皮肤传来刺痛,他下意识瞥了一眼。
康洵立刻觉察到他的不适,掀开被子,看清脚踝处已被磨得破皮泛红、肿了一片。他心头一紧,默默替肖赤瑛解开了镣铐。
非奕文来的时候,看见肖赤瑛没被拷上,也没说什么。
他最近忙得昏天黑地,康洵听说,和霆将不少事情交给他打理,有时候过来这边,已是凌晨三四点。
这天肖赤瑛刚拔了针,他又一次将人捆上。
绳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柔韧又结实,打的绳结也很专业。
悬吊时间一般不能超过五分钟,非奕文拍照拍的忘乎所以,康洵见肖赤瑛脸色发白,出声提醒,却被臭骂一顿。
今天他特意选了最适合肖赤瑛的红色绳子。这浓烈的红,缠上白皙身体,皮|肉顺着绳结的走向,瞬间紧绷。
等到拍了一张又一张,非奕文才满意收手。肖赤瑛被放下来时,身上早已布满纵横交错的勒痕。
康洵刚想上前替他松绑,却被非奕文勒令停手。
他在床尾架好摄影机,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堆东西。康洵看着他西裤某处早已顶成丑陋的形状,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
“还不滚出去。”非奕文摘下眼镜,冷厉地扫了他一眼。
康洵不敢违抗,默默退出房间。
但他没有离得太远,倚在门边,清晰地听着屋内动静。
他与肖赤瑛当年没有进一步身体接触,至多也只是牵手、接吻。可没人能不幻想与喜欢的人上床。
但今天躺在他身边的人,却不是自己。
不仅不是自己,还要任由他在自己眼前被侵犯。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
当年的无力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他总是,总是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嗯..”
门内传来肖赤瑛一声压抑的痛苦哼声,康洵被这微弱的一声敲得头脑混沌,立刻推门进去。
非奕文不满肖赤瑛死人一样的表情,觉得失去许多情趣,竟将电棍开到最大档,狠狠刺激他。
肖赤瑛皱着眉,浑身控制不住地蜷缩,那红色绳子束缚住他单薄的身体,手脚都伸展不开。
“谁让你进来的!”非奕文勃然大怒,“滚出去!”
康洵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般往外撤。可他脚步停在门口,目光却死死盯住门缝,牢牢锁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一步也挪不动。
非奕文一颗颗解开衬衣扣子,又缓缓抽掉皮带,赤裸着上身,慢慢贴近床上动弹不得的肖赤瑛。
他盯着那张漂亮却麻木的脸蛋,重新捡起手边的电棍,又一次施以暴刑。
肖赤瑛喉咙里不断溢出破碎又痛苦的低响,康洵抵在门框上,牙关紧咬,身体却控制不住产生异样的悸动。
“阿洵,我们才是彼此的家人。”
“阿洵,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眼前痛苦扭曲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张扬明媚的少年缓缓重合。
心疼、后悔、想要、想拥有。
康洵心中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抓起客厅放着的水果刀,‘嘭’的一脚踹开房门。
巨大的破门声音瞬间激怒非奕文,他满脸怒意,刚要回头呵斥,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尖已直直没入他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猩红的颜色瞬间将整张床都铺满。
非奕文惊恐地死死捂住伤口,血液却从他指缝中间往外溢,他双眼暴突,瞳孔都写着难以置信,最后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他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懦弱的人..竟敢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