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揪住和霆衣领,将人拽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们没有深仇大恨?”
肖赤瑛扯了扯嘴角,手上发力,将插在和霆腰侧的刀拔了出来。
“啊——!”和霆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嚎,疼得在地上不停往外蠕动,浑身上下都滚满黑色泥浆。
肖赤瑛没放过他,追上去狠狠一脚踹在他的伤口处,又将人死死摁在面前。
他拎着刀柄,用刀面轻轻拍了拍和霆的脸,语气冷得令人胆寒:“和霆,你杀了我姐姐,我们的仇,就算把你杀一百遍,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和霆疼得脸上肌肉一阵阵痉挛,雨水冲刷掉眼角的污泥,他终于看清了肖赤瑛手里那把刀。
原来是她。
“哈哈..哈哈哈哈...”和霆忽然扭曲地笑出声,看向肖赤瑛的眼神,无尽玩味。
“原来她还有你这样的弟弟?真是..没想到。”
“那我告诉你,我不但杀了你姐姐,你身边其他重要的人,马上都要去死了!”和霆仿佛身上的疼痛尽数消失,笑得无比猖狂。
“你说什么!”肖赤瑛揪住他的衣领,眼底都是翻腾的怒意。
“你以为他活着的消息我才知道吗?相义华早就告诉我了,我让鲍春身上绑着炸弹,岩帕要是不去,就让牢里那些人陪葬。”
“你猜,这个卧底五年的警察,会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你!”肖赤瑛揪紧和霆衣领,肩上伤口顺着手臂往下淌血,他举起手上的刀,手臂不停颤抖。
和霆一定是骗人的,储磐身边那么多人,怎么会让他去冒险。
如果他现在杀了和霆,那这一路拼命追击都失去意义,储磐就是为了活捉和霆才受伤,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人带回去才行!
正当肖赤瑛犹豫不决,远处传来一声巨大轰鸣,像破开地面的巨斧,连林中草木与身在其中的人,都跟着剧烈震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霆盯着远处升腾而起的烟雾,笑得几乎病态,神情无比癫狂。
“boom。相义华弄来的都是军工炸弹,拆起来就像关掉自己家厕所的灯一样简单。你猜猜,这颗没拆掉的,是谁的。”
拉发式炸弹,配载的炸药量远超今天拆除的任何一枚炸弹。控制板似乎比掸川军方所用的还要精密复杂,没人知道里面藏着多少根线。
储磐站在地牢门前,冷静地审视着鲍春身上捆绑的炸弹。
鲍春就站在人质最前排。监控记录显示,这些人都是和霆抓来的,把整个牢房填得满满当当,塞不下的就全部枪杀。
大家怕死,拼命往牢里挤,就像逃离餐盘掉进汤锅的螃蟹,以为自己逃出生天,身体变红还觉得温暖。
要不是最近金池没开放,留守的工作人员不多,螃蟹们该扭断别人的钳子,争着躺进锅里了。
“鲍春。”
储磐冷冷开口,直视他的眼睛。
鲍春一边的眼睛因伤口粘连,已经完全无法睁开,另一边虽能睁开,眼球却是一片灰白,像蒙了层磨砂白膜,毫无神采。
“岩帕,你总算来了。”鲍春听见他的声音,缓缓勾起一抹笑,“不对,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有没有机会让我知道?”
储磐无意周旋,直接了当地开口:“有话直说,我没时间陪你耗。”
“好。”鲍春的手始终停在炸弹拉环上,他扬起脑袋,朝着储磐的方向开口:“你进来陪我,换这些人出去。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储磐没有立刻应声,只淡淡反问:“我很好奇,和霆手上究竟有什么把柄,命都快没了,还能让你替他卖命。”
鲍春似乎很不耐烦,不愿回答。
他伸出那只曾被储磐拧断、扭曲变形的手,随手拽过身后一人,一把掐着他的脖子,禁锢在身前。
“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就先杀一个,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想!”
一边站着的江涛拼命对他使眼色劝阻,可储磐见鲍春虎口越收越紧,手里的人质几乎都要窒息。
“好。”储磐沉声应下。
江涛手掌一拍脑门,满脸丧气,捂着自己的通讯器,跑去一边报告领导这个大麻烦。
本来只是想套套话,可没真想让储磐进去。
只是气也无用,储磐决定了要进去,梅队与亚敏中将权衡过后,也觉得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江涛只好着手准备开门换人。
“你一会儿进去,多跟他说话分散注意力,狙击手已经就位,一定把想办法把你安全救出来。”
牢门被缓缓打开,鲍春要求储磐进去,才肯退出位置放人出来。
“江涛。”储磐抬手重重按在他肩头,神色格外郑重:“一定要帮我找到肖赤瑛。”
江涛重重点头,“行!”
储磐轻轻一笑,点了点耳中的通讯器,示意随时保持联络,同步情况。
随后义无反顾,走进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