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城七月,比起其他城市的暑热,倒显得凉快许多。
可架不住紫外线强,一离开树荫,眼睛都扎得睁不开。
肖赤瑛站在果园里,戴着个大墨镜,这才勉强看清手上的施工图。
他在海城一忙两个月,最近终于有空回到滇城。
草莓园隔壁原本是个樱桃园,老两口前两年去了澳洲带孙子就没再回来,最近才张罗着把园子卖了。
肖赤瑛一听说这消息,立刻就接了盘。
这段时间回滇城,他都忙着把果园翻新,重新设计,准备接着自己家的地,扩个更大的草莓园。
“行,你们去吧。”肖赤瑛对工头颔首,交代他去忙。
起垄建棚这些细节他不如请的师傅专业,只能粗略看看,大方向没问题就行。
“大..大大..大..”稚嫩的童声自身侧传来,肖赤瑛见解冬冬抱着小胖妞过来,认命的伸出胳膊。
“来吧,阿大抱。”
小胖妞高兴地晃悠着藕节似的胳膊,扑到肖赤瑛怀里。
这是解冬冬的女儿,大名解玉,小名如意。才七个来月,就能看出比她爹机灵一百倍。
黑溜溜的大眼珠子见人就眯着笑,乐呵呵的谁抱都行,没人不喜欢她。
肖赤瑛才回来没多久,就跟她亲的不得了。
“你说天理何在啊,我的娃,还不会叫爸,就会叫你了!”
解冬冬把闺女交到肖赤瑛手上,叹了口气。
说来也怪,这还不会叫爸妈的小如意,不知哪天先学会了大爹的大,见到肖赤瑛就叫个不停。
“你不是说,天天拿着我的照片给她念叨吗。搞得我好像死了一样,怎么也该认识了。”
肖赤瑛抱着孩子走到树荫底下,顺带给她擦了擦下巴上晶莹的口水串儿。
“我靠!”解冬冬跟着过来,一脸气愤。
“你以为你去旅游吗,那掸川园区什么地方,龙潭虎穴!”
“你这一去大半年,杳无音信。我每天担惊受怕,饭都吃不下。不给她看看你长什么样,我怕以后都没人记得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念叨八百遍了。”
刚回来时他这么说,肖赤瑛觉得让人担心,心里还十分愧疚。
可谁也架不住成天絮叨,听得他耳朵起茧,抱着孩子就往自家园子走。
“你是不知道,我每天都找人打听消息。人家都说,里面的人只要想跑,不是被卸胳膊就是卸腿!我都给你看好什么款式的假肢了..”
解冬冬说起来没完没了,追在屁股后面念经,肖赤瑛抄着胖妞在前面逃得飞快。
“我都担心你被人噶腰子,你说年纪轻轻的,腰子没了这可怎么活。”
“啧,闭嘴吧你!”
臭嘴从来不盼他好,肖赤瑛转过身刚想骂两句,身后却猛地撞上什么东西,令他控制不住就要往后倒。
还好,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身,让他不至于抱着小胖妞一起栽跟头。
肖赤瑛低头看了眼腰间的手,又仰头望向身后的人。
“诶?”解冬冬正好追上来,看向来人,惊喜地叫了一句:“储磐啊!你回来了!”
“嗯。”身后的储磐笑着应了一声,一只手揽在肖赤瑛腰间,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个黑色旅行包。
“大...大大..大..”
小胖妞对这个从没见过的高个子叔叔好奇得不得了,伸出肉窝窝的小手,就要去抓他衣服。
解冬冬连忙过来接过闺女,不让她闹人。
“走走走,快进去说,外头晒死了。”
“好。”
储磐应了一句,伸手摘了肖赤瑛那副墨镜,指尖滑过他眼下的小痣,轻声说:“走吧。”
几人一同回到草莓园后头的小屋。
这里重新翻修过,拆了围墙,和樱桃园那边的小屋正好并排。
一排低矮的小屋,饭厅、厨房、卫生间都干净整洁。
一出门就能见着蓝得看不到边际的天,能有这么个地儿呆着,别提多惬意。
“哎呦,这都快四点了,我去和蓓蓓联系送饭的,晚上吃饭了叫你们啊。”解冬冬说完立刻抱着孩子溜了。
其实最近工人固定在这做工,订好的饭每天都准时准点送,根本不用叫。
可解冬冬见肖赤瑛那眼珠子,一直黏在储磐身上,就没移开过。
他猜俩人肯定有不少话要说,还是识相点,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还住以前这间屋子吗?”储磐牵着他的手走到门前。
肖赤瑛点头,“嗯”了一声。
推开门,屋子比之前明亮许多。
刷了新的墙漆,换了新的窗帘,还铺了地砖,甚至装上了肖赤瑛离不开的空调。
只是没人欣赏这个。
储磐一进门,旅行包直接扔在地上,将肖赤瑛整个人摁在门上,疯狂地吻他。
掸川分别至今两个多月,储磐全程都在保密环境配合调查,联系不到他,思念早已无以言表。
“伤好了没?”
储磐擦掉他唇角的晶莹,一边轻轻吻他,手指顺势探进衣服。
他的手掌在肖赤瑛腰上细细摩挲,两个多月,还是一点也没胖回来,裤腰都空出好几指宽度。
“好了。”
肖赤瑛喘着粗气,空出只手,一把扯掉身上T恤。
确实好了,伤口都愈合了,只是无法避免,留下了痕迹。
储磐轻轻抚过他肩头,上面一块粉色的新肉,仔细看,还能看出缝合过的疤痕。
肖赤瑛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看他一寸寸慢慢抚过自己皮肤,又深深亲吻。
两人就这么搂着在门边亲了一会儿,最后储磐直接将人抱起,一起倒在床上。
脱去上衣的功夫,他就像缺水的鱼,离不开那张唇,立刻俯身抱住肖赤瑛,又急切的吻上去。
气息交融,彼此纠缠。
储磐赤脚下床,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用在两人身上。
他伸手拿纸擦了擦指间残留,抬头却见肖赤瑛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似乎从见到的那一秒,视线就没离开过。
“一直看我?”
储磐捏着他脸颊,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肖赤瑛浅浅勾了勾唇,伸手轻轻摸他下颌。
“没人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常常梦到你,现在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储磐的强势令肖赤瑛忍不住蹙起眉头。
可他没停,托着肖赤瑛,极尽缠绵。
“梦里我会这样吗?”
肖赤瑛闷哼一句,像一座桥,控制不住拱起了腰。
“嗯?会吗?”
储磐揽着他的腰,在他拱起的小腹上亲了一口。
“你他妈..”
呼吸被死死封印在热吻中,储磐含着他的唇,不断厮磨,直到肖赤瑛呼吸不过来才肯放过。
储磐依恋地埋在他脖颈间,嗅个不停。
“好想你。”
他声音沙哑温柔,肖赤瑛小小哼出声,又被马上捉着接吻,发不出一点声音。
“好想你,莓莓。”
储磐搂着肖赤瑛翻过身,吻了又吻。
肖赤瑛渐渐有些飘飘欲仙,觉得自己又像在梦里,毕竟只有梦里,才会什么都不用想,只有快乐。
他整个人被拉起来,后背贴着储磐炽热的胸膛。
精神的缝隙被一点点填满,好像两个人串在一起,成为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