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查到郑薇买了回渔州的车票时,沈书文和林玉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慌张的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都来不及回家收拾东西,直奔渔州,沈望舒也要跟着去,被林玉芬制止了,她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学校念书。
她恍恍惚惚的把许以业叫到外边,跟他说了郑薇独自一个人偷偷跑回渔州的事。
许以业也是没想到,那个哭哭啼啼小女孩胆子这样大,他惊讶的问:“现在人找到了吗?”
沈望舒才回过神来,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许以业也没想到沈望舒会对自己说这些:“可能是我们三个被卷入了手镯失窃案吧。”
“对,是这样的。”
许以业又问:“人找到了吗?”
沈望舒叹了口气:“唉!应该没有,只知道她回家了,可是她家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她回去也没地方可去。”
许以业又问:“她没有手机吗?”
“有,打不通,算了,我着急也没用,我爸妈肯定会找到她的。”
等许以业回到教室的时候,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立刻坐到他旁边,用胳膊捅了捅他:“刚才沈望舒跟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还非要出去说。”
许以业看他一眼,认为这件事跟他无关,便说:“没什么。”
那个男生不相信,一把合上许以业打开的书:“什么情况?”
许以业仍旧面无表情的说:“没什么。”
男生不依不饶:“那有啥不能说的,还是不是兄弟?”
许以业好像终于从他的语气中品出一丝别的东西,他笑了一下:“想知道?”
男生点点头。
许以业把他的手拿开,重新翻开书:“叫爸爸?”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起来了,男生只能气急败坏的回自己的座位,临走时不忘又把许以业的书重重的合上。
沈书文和林玉芬赶到渔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接到警察的消息,郑薇在南山墓园,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搭车直奔墓园。
工作人员在门口焦急地等待他们,他告诉他们,自己在中午巡园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孩坐在墓碑前一声不吭,以为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父母的离世想在这多待一会,没想到到了下午,人还是不肯离开,他就上前劝了两句,小孩还是不肯说话。
等天黑了,他发现小孩还在,这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劝说无果后只能报警,警察来了照样一声不吭,拉都拉不走。
沈书文一直给工作人员道谢,工作人员叹口气说,赶紧把孩子领回去吧,这大冷天的,别冻出个好歹。
林玉芬一见到郑薇,眼泪就不自觉的往下淌,她蹲下来一把抱住郑薇:“你真是吓死舅妈了。”
郑薇一整天没进食,嘴上起了皮,双眼无神,手也死死的抱住墓碑。林玉芬想把她拉起来也拉不动。
沈书文跟警察说明了情况,警察也很无奈,一边表示同情,一边又不明白这小孩年纪小,脾气怎么这么倔。
林玉芬一边哭一边捧住郑薇的脸:“小薇,你看看我,我是舅妈,跟舅妈回家去好不好?”
郑薇终于眨了眨眼:“舅妈……”
林玉芬使劲点头:“是我,是舅妈。”
郑薇虚弱的说:“我就是想我爸爸妈妈了……”
“舅妈知道,地上凉,你先起来,好不好?”
郑薇轻轻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陪着他们。”
林玉芬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她把手心覆盖在郑薇的额头上,烫的吓人:“老沈,小薇她发烧了,你快点把她抱起来,送她去医院。”
沈书文蹲下来:“小薇听话,跟舅舅去医院。”说完,他把双手放在郑薇腋下,试图把她抱起来。
郑薇慌乱的挣扎起来:“我不去,我不去,我要陪我爸爸妈妈。”
警察刚才也试图这么拉她起来,可监护人不在,他们也不敢在对方意识清醒的时候,强用手段。
沈书文心里十分不好受:“你妈看到你这样,心里不知道得多难受,听话,孩子。”
几个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郑薇和墓碑分开,郑薇的手心都被磨破了皮,隐隐渗出血迹。
郑薇好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在沈书文怀里,她不明白,她只是想跟自己的父母待在一块,有什么错,为什么他们非要把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