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睡得正香,有人就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延禧宫后配殿里,觉禅氏脸色惨白地蜷缩在床上,手里紧紧捏着张纸。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又惊坐了起来,全身不停发抖,她不是,不是故意害死桂嬷嬷的。
皇上会留下这个孩子,但是她却永远都只是贵人了。
皇上也不会再见她了,觉禅氏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后怕,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贵人的孩子能有什么前程!
“贵人?”
“出去!不准进来!”觉禅氏嘶哑着嗓音,朝门外大喊。
“嘭!”门被人大力地推开后又反弹了回去,声音之大,觉禅氏尖叫一声又缩回了被子里。
惠嫔用帕子捂着口鼻走了进来,“这屋里也不散散味儿,这么难闻,也是难为你了。”
她扫了一圈这厢房,到处都是被摔碎的茶碗碟子,凳子也歪七扭八的,桌子上还放着没动过的晚膳,上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油脂了。
惠嫔嫌弃地撇撇嘴,就这也能再怀上身子,也是好命了。
“我亲自来就是想告诫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虽不知道桂嬷嬷怎么就被慎刑司的人给带走了,但是这觉禅氏她可是了解的。
手段层出不穷,看吧,就连皇上指过来的嬷嬷都被带走了,她还好好的在延禧宫里撒泼,惠嫔走到门边转过头,“啧,你这妆容也换回去吧,细看也不同啊,怎么就能——”
“啊——出去!”
惠嫔被吓了一跳,随后一甩帕子气冲冲地走了,她这可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这宫里母凭子贵,但是同样也子凭母贵,她还有大阿哥,延禧宫可不能出岔子,“好好看着你们贵人,有事立刻来报!”
“是,娘娘。”
延禧宫同样也人心惶惶,惠嫔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翌日还是去了启祥宫。
穗珠坐在榻上听着惠嫔说了老半天也没说到重点,她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惠嫔姐姐,你有话就直说吧,妹妹我这听了老半天也没听明白。”
惠嫔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麦苗,穗珠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事啊?这样神神秘秘的。
门窗关好,惠嫔凑近了些,用手挡住嘴小声说:“我怀疑觉禅氏用了手段才有了身子。”
穗珠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不太在意地摆摆手,“那她总归是怀上了啊。”
管她什么手段,这宫里人人都有手段,可也得皇上上套才行吧。
不过要真如惠嫔所说,那这觉禅贵人还是挺厉害的。
再说难道其他嫔妃就没用过手段了?单看这能怀上的也没哪个差些什么。
惠嫔还以为戴佳嫔会被吓一跳呢,却没想到被她噎住了话,她不甘心,想了想又说:“那她也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怀上的!”
穗珠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的惠嫔,她第一次和惠嫔说这么多话,“姐姐,你这是从何得知的?再说了就算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怀上了身孕,我说一句你别生气,那也是她的本事,伺候过皇上的人数不胜数,怎就偏偏觉禅贵人能用上手段?”
惠嫔冷下脸,“那是因为桂嬷嬷帮了她!”
“你瞧,就连皇上指过去的嬷嬷都能帮她,可见她有多聪明,多会御下。”
惠嫔“唰”地站了起来,一脸气极了的样子指着穗珠,“你,你,”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穗珠赶紧把茶碗推进了些,“快喝些茶。”
“不喝!”惠嫔别过头去赌气。
这犟性子,大阿哥不是随了她还能随了谁?穗珠只好又道:“觉禅贵人现在还好好的呆在延禧宫里,说明皇上不会罚她的。”
“那还不是看她怀孕了嘛!”惠嫔忍不住接话,“你不知道她是呆在延禧宫里,但是情况可不太好。”
这里两人说着话,那头永和宫里的德嫔却要气炸了。
她才从四阿哥口中知道,那只鹦鹉,原本是皇上养在乾清宫里的。
“是,娘娘,奴才们都在乾清宫里见过那只鹦鹉。”
“那为何当日在启祥宫里时不说与我!”
这,奶嬷嬷跪在地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乾清宫的鹦鹉又被皇上送给了戴佳嫔娘娘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皇上原先还送过那劳什子长毛猫给皇贵妃娘娘呢。
德嫔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气得快说不出话来,大宫女莺飞挥挥手叫人赶快下去。
待人走后,莺飞蹲下给德嫔按着腿,轻声道:“主子,只是一只鹦鹉罢了。”
“怎么就只是一只鹦鹉?你不知道,那是皇上亲自调教过后才送去启祥宫的,那只鹦鹉在乾清宫和启祥宫之间飞来飞去,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上和戴佳嫔娘娘的关系非常亲密,不然那只鹦鹉怎会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来去自如。
莺飞有些不解,皇上除了送过皇贵妃一只长毛猫外,也叫主子去万兽园选只小狗来养啊,不过主子对狗毛过敏没养罢了。
再说调教,难道皇上还真的会调教鹦鹉嘛,还不叫管事太监来训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