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甚至学了点对方的理直气壮。
这人装精神病脱罪,无法选中。
她更是黑户,她怕什么?
可惜撕娃娃的时候,手机又熄屏了。
你、你又要干什么?!”女人惊惶后退,背脊抵墙。
这一次微信界面,又打开。
”你到底要我手机做什么!”可是女人根本没她的力气大。
手机光反射在她瞳孔:“我不是小朵的姐姐,我只是为一只小猫鸣不平而已。”
好多好多血腥的照片……那只小猫,如果知道是这样的,她如论如何都不会给那个工人大叔带走,小猫怎么就遇到了疯子,那生着病的小孩怎么看到本该是属于妈妈温柔的双手,却快意的掐死了自己,还不愿意伤害妈妈呢?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工人父亲拿着药,怔在门口。
关照萤反应迅速,指着地上狼藉的棉絮和布片,仿佛受惊不已:
“阿姨,她刚才突然发狂,突然狂扇自己,撕了娃娃,还说什么,杀了小猫,要把小鱼的朋友“小朵”也撕了去陪她……”
“叔叔,您一定要看着点阿姨啊。”
“胡说,胡说,是你撕的,你这个该死的装白莲花的!”
”我怎么可能会撕啊,你看你手机都扔地上了。”关照萤假装好心帮她捡起来。
“爸,她……她打我了。”
“怎么会呢,阿姨你忘记你说的话吗?”
“够了,幺女子,好好吃药。”
这就此刻——一道声音传来,“把小朵像那只猫一样杀了,煮成汤给你,把爸爸换回来……好不好?
“妈妈现在就去把小朵也带来陪你……”
工人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女人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那么多话了,她不知何时,录下来了,全录下来了——
如今自己不是疯子,也是被看管的对象了。
在护士逼迫下,吃了镇定安眠的药,“我没有疯,我不是精神病,我不吃药!”
“啊啊啊!”
“你别碰我手机!”
关照萤松下微信聊天界面,正在录音的界面,把录音笔的内容原封不动,发送了出去,
那个群正是,小鱼之前所在的”天天幼儿园。
“妈妈现在就去把小朵也带来陪你……”
语音一出,被掷入无数家长即将开学时段。
“妈呀,疯子进群里了!”
“原来小鱼死了?这人杀死了女儿,这人要报仇社会了!”
果然她再发一段消息时,已经显示:
“您已被天天幼儿园群聊移出群聊。
关照萤若无其事的看过去,“你忘了你说的话了吗?”
女人的脑子轰轰作响,她说的话,除了这方面的,还有…
“谁会信一个疯子的话。”
她接下来的被控制成必要的,会更严格。
护士看向工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除了对病人家属的同情,还有,“她刚才的言论涉及犯罪和预谋,医院会上报……”
不过更多的警惕是,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
“还有她这自残行为……必须得按时按点吃药。”
一旁,关照萤重重叹了一口气,调整心情坦白道,“我刚才听到阿姨说杀了小猫了,您也听到了,更可怕的是,她下一个目标小朵……是个活生生的孩子。”
面对如此极端的人,她也言尽于此了。
“哎……我会看好她。”
言归正传,吃了药后女人很快睡着。
工人打了电话又请了几天假。
关照萤问着,一边观察他脸色,说出了昨晚庙里出事了的事,“您不知道吧,昨夜电路起火,那个新换的功德箱都给烧了。”
工人一听,是露出实实在在的惊愕:“起火了?我不知道啊,工头没说,刚才请假,他也没说,让我先去处理别的事……
“咋会起火呢?”
看他反应不像装的,关照萤顺着话头往下引:“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叔,我多句嘴啊……我看你们用的木材……好像跟普通的不太一样?
“听说是槐木,用这种木头修庙,会不会……不太妥当啊?我就是瞎想,您别介意。”
“这个……我也不懂啊,我们都是按工头给的材料和吩咐干活,别的我们也不能去说什么……”
“说是特意有什么风水学,我们照做就是了。”
他说着,忍不住又扭头看向女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艰难痛苦:“哪想得到……家里这边,也跟着信了这些乌七八糟的……”
槐木!果然是工头的要求!
关照萤心中笃定,继续用拉家常的语气问:“原来是这样,那你们队里,都是天南地北的师傅吗?有没有比较特别的人啊?“
“特别?“
确实直接问,太明显了。
想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同病相怜的无奈:“唉,都挺难的……不瞒您说,我昨天在庙附近好像把钱夹弄丢了,虽然没几个钱,但总觉得心里别扭。
“叔叔,就是想问问你们队里有没有,最近……有没有谁看着有点特别,或者行为不太对劲的?”
工人闻言,也没多想,“我们这队人凑得是杂,天南地北的都有。也确实会出现一些人不老实……哎。”
工人又顺着话头回忆了一下,“倒是,特别的人嘛……倒真有一个。是个闷葫芦,平时不怎么吭声。怪的是,他每月15号前后……会梦游!”
“上次……梦游给我们晾的衣服点燃了,幸好我们发现得早,及时扑灭了。醒来后他啥也不记得,一脸懵……为这事,工头还扣了他钱。”
“这样啊……”
她最后看了一眼睡得死死的女人……女人无意识的梦中落泪,下意识想抱住什么。
路过医院药房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居然是刘哥,他正从精神科门诊的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药品的塑料袋,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憔悴黑眼圈。
“刘哥?”关照萤有些意外。
刘哥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把药袋往身后藏,但已经晚了。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丫头,你怎么来医院了?”
“哦对对,上次听说龙哥说你生病请假了,我去七重狱看你,你都不在的,担心死我了。”
“丫头,你……”刘哥在打量。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这脸色还是不好,走走走,快和我回去,我今晚给我煮一锅好的补补。”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连摆手,拒绝了刘哥的热情。
眼神却往他身后瞅,“刘哥,你刚从……那儿出来?”
她指了指精神科的方向。
刘哥笑容勉强了些,“没啥,最近不是没睡好吗,来看看,开点助眠的药。”
“没睡好?想起净尘的话,关照萤现在无比敏感。
使劲扒拉着眼睛想看出刘哥身上有没有什么黑色因子,别是和小丑一样着道了,但是白天没看出任何异样。
刘哥被她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放心,老毛病了……”
“诶,丫头,丫头你这眼睛,啥毛病啊?要不要去看看?”
“……咳,没事,”
关照萤收回视线,一个念头却跟着跳了出来。
“刘哥。”她脸色一垮,声音也带了点可怜巴巴的意味:“不瞒你说……我最近也被一些事儿缠得整夜睡不着,快神经衰弱了。你这药……能不能……分我一点?”
“胡闹!这怎么能开玩笑呢?”
刘哥立马严肃起来……
“这种药,这能随便瞎吃吗?得听医生的!你年纪轻轻的……”
“可是医生不给我开啊…”
“你听我说,这种药治标不治本,吃一两次。是有依赖的,你要是单单睡不着,我哪能害你。”
“好吧……”自知瞒不过,“我拿来做别的事。”
“行吧……”知道她不是自己吃后,刘哥展现了深夜看黑拳的素养,分给她一板。
“丫头,不许偷吃啊……半片就行,能放倒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