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套了。
“你他妈拿了我的钱为什么还要出卖我!我们一开始讲好了的!你拿了我的钱就把这事儿办好!”于泽崩溃地冲服务生吼道。
“我现在不要你的钱了!”服务生自知理亏,也没想着真跟他对骂,颤颤巍巍地往谢慎独那儿瞅了一眼。
屋子里有些闷,谢慎独没心思听俩人对骂,伸手开了窗透气。
夜风吹进来的时候,才把屋里的烟酒气吹散了些。
晚风吹起方心悦的头发,特别有氛围感,像是文艺片的某一幕。
但是不是在拍电影。事实上挺狗血的,方心悦都没心思去听了。
温暖宽阔的肩膀靠近她,是谢慎独从身后抱住了她。
“回家吗?”谢慎独搂着她,那样可靠。
“好。”方心悦说。
然后她微微扭头,头发在谢慎独脖颈儿蹭了蹭,她抬头亲了亲谢慎独的下巴,说:“回家吧。”
“方心悦!你别走!不是这样的!求求你别报警!”于泽看着他俩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方寸大乱,声嘶力竭的喊。
方心悦没理,也没给眼神,被谢慎独搂着往前走。
“我他妈就是喜欢你怎么了!凭什么!”于泽跪坐在地上,冲俩人的背影喊。
谢慎独关了门,把他制造的噪音隔绝在身后。
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但是人得有礼义廉耻。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谢慎独抱着方心悦坐在后座,代驾驱车回明月桥。
“你用了你的人脉是吗?”方心悦坐在他怀里,扭脖子看他。
“嗯。”谢慎独没否认,低头亲了亲方心悦的头发。
“该他受的少不了。”谢慎独态度明了,明显没打算放过于泽。
“嗯。”方心悦没说什么“放过他”这种鬼话,把脖子扭过来说了句,“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我过两天要飞西部拍戏,要一段时间回不来。”
“你只管好好搞事业,剩下的放心交给我。谢慎独给你保驾护航。”
谢慎独的声音弥漫在夜色里,呼吸喷洒在方心悦脖颈儿,方心悦觉得她们离得好近。
她能闻到谢慎独下午事后洗头发时跟她用的同款洗发水的味道。很好闻,很心安。
“你是怎么想到要检测那杯鸡尾酒的成分的?”方心悦跟谢慎独依偎了一会儿,还是想知道。
“搞研究时总要看数据说话,放在这事儿上一样的,总要知道酒里是什么成分。”谢慎独说。
“脑子真好。”方心悦直白的夸了句。
“毕竟是你老公。”谢慎独贫了句。
方心悦面无表情了半个晚上,终于笑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这事儿在她这儿算完了,剩下的真就交给谢慎独了。
虽然酒里的成分让人根本笑不出来,但是她相信谢慎独会把它解决好。
“烈性春药”。
谢慎独这样见惯了醉生梦死的公子哥,看见检测单上这四个大字还是手一抖。
手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样的事儿发生在方心悦身上。
他根本不敢想如果方心悦喝下了那杯酒会怎样。光是想到这儿他都已经心惊,更不要说接下来会怎样。
所以于泽必须付出代价。搭上一辈子的那种。
“那小孩怎么样了?”方心悦说的是那个KTV的服务生男孩。
“我把他从包间里带走后三言两语就给吓哭了。交代了前言后语。”谢慎独说。
“成年了吗?”方心悦问。
“今年十六岁。那家KTV也没仔细查他身份证就给招来了。于泽给了钱让他办事儿,他说一时鬼迷心窍就同意了。具体的还得再审问。这些是我诈出来的。”
今晚同学聚会的这家KTV是李长志找的,谢慎独觉得这兄弟也够抓马的,每次都能弄到局子里去。
方心悦“嗯”了声,又问:“你相信他会知错就改吗?”
“首先他得知错啊。按道理说这孩子应该在上高一。”谢慎独回,听出方心悦的弦外之音,接着说:“看他表现吧。可以给资源,但是他自己得争气。他知不知道于泽给的是什么是个重要节点。”
“嗯。”方心悦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心悦这时候的慈悲心怀发作了,她觉得这个服务生年纪太小,可以给个机会。这个年纪出来打工,家里可能有什么苦难,方心悦想资助。她是公众人物,也早就实现了经济自由,这两年公益项目也在做,虽然自己也才二十岁,但是遇见孩子总是忍不住心软。
但是就像谢慎独说的那样,这小孩知不知道于泽给的是什么是一道坎。
你一定要不知道啊。方心悦在心里默默祈祷。
“你怎么诈他的啊?都给他吓哭了。”方心悦好奇。
“秘密。”谢慎独逗她。
“你说不说!”方心悦抬手轻轻扇他巴掌,妖精模样。
“我说。”谢慎独被扇了也不恼,一只手搂着方心悦的细腰,一只手抓起方心悦扇他的那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滚啊。”方心悦假装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