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独又亲了一口,然后才淡淡开口:“我上来就诈他,可能给他诈懵了。我说‘他给了你多少钱?’,这小孩一下子僵住了。然后我又说,‘根据刑法第234条,故意伤害罪会被判刑的,最高死刑。’”
“你可真行。”
“谢夸。”谢慎独很有礼貌,又说:“其实我还诱骗了他一下,我说‘他给你多少钱我出三倍价钱,你把他卖给我。’”
方心悦掐他大腿:“你这么狗呢你。”
“你下午不就知道了吗,我不是叫过了吗?”谢慎独说的是下午他俩办事儿的时候,方心悦问他是不是狗,他“汪汪”的那茬。
方心悦没话讲,一只手默默的捂住脸,一只手又在谢慎独大腿上掐了下。
狗男人。
谢慎独被掐了一点儿不恼,反而笑开来,特招人。
“不准笑。”方心悦轻声抗议。
“咳咳。”谢慎独干咳两声,真就不笑了。
这件事剩下的方心悦也都知道了。
谢慎独搂着那服务生出去后先给鸡尾酒取样了一部分让人送去检测,容器和剩下的液体还都好好留着。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准备报警后提供证据。然后等待的过程还诈出了于泽指使这KTV童工做的事儿。
谢慎独的人脉很广,他那边检测结果出的很快。只是等他拿到检测结果直接炸了,深呼吸了很多次才把情绪从脸上压下去。
谢慎独,你别冲动。别把事情办砸了。
谢慎独,方心悦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呢,你别把她架到明面上了。
谢慎独,你别把事情闹开了。
谢慎独,你别让方心悦陷入舆论漩涡。别再让她承受流言蜚语。
谢慎独,你得冷静。
谢慎独在心里骂人,在脑子里劝自己冷静,最后理智占据一丝上风。让李长志把于泽带了出来,没自己冲进去当着二三十个人的面揍他。
李长志接了谢慎独的电话,不明所以但是执行。掐着于泽的脖子,像“兄弟”一样把他带出去了。
谢慎独另开了一间包厢。
他永远行事稳妥,永远游刃有余。
李长志把于泽搂着脖子带走的时候,方心悦刚泼完他啤酒没两分钟。
她心底气儿还没消,看着李长志把于泽搂走,准备出包厢透透气。
她今天跟谢慎独办事办的腿软,穿不住高跟鞋,所以穿的球鞋。
球鞋尖踩在包厢外的走廊上时,方心悦看见了谢慎独。
谢慎独从李长志手里接过于泽,一只手掐住他脖子拖进了另一间包厢。
是真的掐,不是兄弟之间那种开玩笑的玩闹。
方心悦是演员,她对动作之间的力度还是挺敏感的,更何况她第一部戏里还有不少打戏,切实地上过武术课。
怎么了?谢慎独怎么了?
难道他听到于泽性骚扰她了?可是他明明不在啊。
到底怎么了?
李长志喝得微醺,没看出来谢慎独的不对劲,他不知道于泽肚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也没把他哥们谢慎独跟“打架”联系在一起。他以为谢慎独找于泽有什么事儿,这俩好像是差不多的学术专业来着。
方心悦进包厢的时候跟李长志擦肩而过,李长志不明所以,疑问:“你们两个搞什么?谈情说爱还得找个专属电灯泡吗?”
方心悦没心思开玩笑,迈着步子往谢慎独那儿走。
谢慎独背对着包厢门和她,掐着于泽的脖子往墙根去。
卡了李长志的视角,他没看见这一幕,见方心悦不说话,耸耸肩走了,回大家都在的那个包厢去了。
“谢慎独!”方心悦喊他名字。
谢慎独用了狠劲儿把于泽摁在墙上揍,刚刚一拳打在于泽胸口,听见这话回头。
他听出来是方心悦了。
谢慎独不解气的又狠狠给了于泽一拳,用力踹了一脚扔在墙根。
“谢慎独!”方心悦又叫了一声。
谢慎独扭过身来紧紧抱住了她。看上去有点脱力。
“怎么了?”方心悦伸出双臂怀抱住他,仰头看他。
她从谢慎独脸上看出了一种劫后余生。
“方心悦。”谢慎独喊。
“我在。”方心悦回他。
谢慎独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
幸好你没事。
他并不是永远行事稳妥,永远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