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悦还是没让谢慎独去送自己登机。她跟自己的工作人员一起抵达的机场起飞。
倒不是说太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床单上时她不好意思劳烦谢慎独奔波,而是她不想把这次登机作为一个多么深刻的分别。
她不想强化分别的意味和于二人关系的影响,她只是出去工作了,不是说以后见不到谢慎独了。
这样她把这次去西部拍戏当作平时一样的工作,她跟谢慎独还有很多以后的意味就更明显。
她不想她前夜刚跟谢慎独表完真心,第二天就像个拔屌无情的渣男一样离开他身边。
她本来也想好好的再跟谢慎独说一下自己的意思,聊聊人生规划和以后什么的,可惜谢慎独确实太给力,她跟谢慎独做完以后确实累得香汗淋漓,表完白被谢慎独抱去洗完澡就累得睡着了。脑袋刚沾着枕头就进入梦乡了。
谢慎独看着方心悦的睡颜,无声的笑了。
做个好梦。
“他要跟你聊。”陈警官坐在办公室里冲谢慎独一挑下巴,暗示了谢慎独一句。
方心悦已经登机了,去为自己的星途添砖加瓦。虽然方心悦没再提那夜KTV的事儿,但是谢慎独没把于泽那事儿轻易揭过去,亲力亲为的盯过程。
“我跟他没什么聊的。”谢慎独非常不解风情的撂下这句话,拿着陈警官的保温杯去给他接了杯热水,还十分体贴的扔了几颗枸杞进去。
他跟于泽确实没什么聊的。
谢慎独高中的时候是被关注的人,都是别人打听他的份,没有他主动打听别人的说法。说夸张点,他是天之骄子的存在。
他英明一世也就在方心悦这儿栽了。
其他人他还真不关注。
男的。高中同学。方心悦前桌。
这是他对于泽的全部了解。说实话在发生他给方心悦使阴招这件事之前,他真的要把于泽这个人给忘了。
就像他忘记别的不重要的人一样。除了方心悦谁都不值得他留恋。
“这家伙看上去文文弱弱,嘴倒是很硬,不管问什么都说自己要见谢慎独。”陈警官接过谢慎独给他接的热水,盯着那几颗枸杞看了眼,又重新把目光放到谢慎独身上,“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跟你那个小女朋友的事儿,我都怀疑这小子喜欢的是你了。”
“滚。”谢慎独嫌恶的朝他骂了句。
“怎么跟长辈说话呢?”陈警官又朝谢慎独说。
谢慎独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您今年也才三十三岁,说得跟自己多老一样。”
“那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兄如父。”陈警官的脸上带上得意。
谢慎独抹了把脸,没说话。
不能跟中年男人计较。要不然理论起来没完了。
不过陈警官跟顾家确实是世交,看着他长大的这话也不错。
谢慎独是从小优秀到大不假,但是有时候混蛋也是真的。他小时候也不是没打过架,很少闹到局子但是也不是没有那么一两次。陈警官没少照顾他。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就学会了隐藏情绪,习惯把一切负面因子都隐藏在笑容之下。
“想说什么。”谢慎独看着对面阴郁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
其实他们这个年龄段也算不上男人,二十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也还在校园里,没有真正的步入社会,算是半大个孩子。
“你还是来了。”于泽把话里的字句都咬的很重,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谢慎独,仿佛要把他的脸盯出来一个洞。
“别说这么多废话。”谢慎独说。
于泽阴暗地笑了几声,嘴里不断重复谢慎独的名字:“谢慎独啊谢慎独,你说你凭什么啊。你得到的东西太多了。你高中就是老师眼里的尖子生,众星捧月。毕了业你还是这么风光,车子,票子,女人,你应有尽有。我从没见你栽过,你说你凭什么呢……”
于泽说了很多,有些话说得颠三倒四,逻辑狗屁不通,但是谢慎独大概明白他是啥意思了。
原生家庭是很多罪犯喜欢挂在嘴上讲的犯罪动机。
于泽控诉了这么多,无非是怨天尤人,嫉妒那些谢慎独拥有而他得不到的东西。
不过有一点他确实没说错。谢慎独就是风光。
没人见过他跌下神坛的样子,也没人能想象到他阶下囚的处境。他永远行事稳妥,永远游刃有余。能毫不费力的做好所有事,笑得还轻狂好看,叫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总是能留住别人的目光,叫人忍不住为他加油喝彩。
于泽总能记得一种感觉。尽管他后来从高中毕了业,来到了大学,也还是记得那种感觉。
总有老师喜欢提问学生回答问题,也总有学生磕磕绊绊回答不上来。就是因为回答不上来,怕自己给出的答案跟老师的背道而驰,所以在老师喊出被提问者的名字时,他的手心总是汗津津的。心跳如鼓,跳的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