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院,谢晞这一觉还是没睡舒坦,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老谢你又捐款!还是三千万!”
谢晞一脸懵看了眼电话备注,是张诗怡没错,她又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她没睡醒,难不成张诗怡也没睡醒,说胡话说到她这来了?
一定是这样的,谢晞径直倒回床上,“你打错电话了,我没捐款。”
“啊?”对面兴奋不已的张诗怡以为谢晞这是想做好事不留名,给她卖关子,她哈哈大笑,“老谢你就别装了,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三千万,你的大名就写在娟赠人那栏闪闪发光,除非我是眼瞎,否则我认不错你的名字。”
谢晞沉默一瞬,“你就没想过会是重名?”
“绝对不可能。”张诗怡信誓旦旦,“这笔捐款就是从你在的西杭市来的,而且对面特意点明了这笔钱只能用在改善学生生活质量和教学器材上,这么关心学生,这不是你还能是谁?老谢你就别装了,做了好事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才得劲!”
得劲的张诗怡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讲整个学校收到这笔捐款有多喜庆,讲校长怎么笑的满脸褶皱,讲学生们多么激动有生之年见到天日了。
耳边嗡嗡作响,谢晞在消化张诗怡说的所有话。
捐款来自西杭市,点明捐款的用途,捐款署名是她的名字,这一系列明显有意为之的操作,不用她再细想,脑子里自然冒出了那张明媚动人的脸。
是因为那天她们参观学校后她随口讲的几句抱怨吗?
她从来不怀疑姚穗禾对她的爱,就是因为她知道姚穗禾对她的爱永远充满多样性,爱意会从四面八方毫无保留地奔向她。
随口聊了几句挂掉电话,谢晞迫不及待跑下楼,人没找到,只有多天没见的稻米一个劲蹭着她的脚。
姚穗禾居然不在家。
这时早先半梦半醒的记忆终于派上用场,谢晞蹲下身揉着稻米的脑袋,发神意识到扯姚穗禾领带那段可能不是梦,而是她睡迷糊时真实发生的事。
自己竟然真混淆了梦境和现实。
那如果扯姚穗禾领带是真实的,昨晚另外的两个梦境呢?该不会也是真的吧?
谢晞莫名感到一阵热意,如果是真的,那姚穗禾带给她的就不止激.情的欢.愉,还有汹涌的震惊。
所以是真的吗?
谢晞等不及给姚穗禾打去电话。
姚穗禾接的很快,几乎是在拨通的瞬间接听。
“喂,晞晞,你睡醒了?”
温温柔柔的嗓音一下安抚住了谢晞躁动的心,她嗫嚅半晌,闷出句,“嗯,你在忙吗?”
“没呢,已经忙完了,还有十分钟到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突如其来的惊喜,谢晞登时雀跃,“没事没事,就是醒来没看见你,那我等你回来。”
挂掉电话,谢晞顾不及换掉身上清凉的吊带睡裙,蹦蹦跳跳出门迎接即将回家的姚穗禾。
左盼右盼,谢晞不仅盼来了心心念念的姚穗禾,还盼来了热情和她打招呼的姜亦杨。
只穿了一身吊带睡裙,胸口以上各种痕迹无处可遮的谢晞:“Q-Q”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让人无地自容的世界明天就爆炸。
姚穗禾眼疾手快将外套裹在谢晞身上,不等她瞪过去,姜亦杨已经弹射而出。
跑的倒是挺快,姚穗禾拥着谢晞快速进屋。
一进屋,谢晞心如死灰扑进沙发,“姚穗禾,我不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好丢脸,呜~”
姚穗禾把手里的文件和包随意丢在沙发上,蹲在沙发旁揽过谢晞半边身子,态度端正,“我的错,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她也没想到谢晞会在门口等她,早知道她应该自己开车的,是她犯懒。
谢晞瘪嘴,偏过身子面向姚穗禾,入目便是清早犯迷糊时看见的那条深色领带。
原来是藏青色的,它此刻就垂在一个抬手就能够到的位置,随着起伏动作轻微晃动,好似在引诱她将它扯下。
要说谢晞最经不住什么诱惑?非属姚穗禾不可,如果要在前面加一个场景,那只能是打着领带的姚穗禾。
一条领带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时隔十年,一想起当年姚穗禾被她用领带捆绑,各种颜色勒紧瓷白滚烫的肌肤,任她欺负化成一滩水的娇软模样,她还是悸.动不已。
久远的快乐回忆迫使谢晞无意识吞咽,她伸手勾过眼前的领带揉搓着,忽然不觉得刚才被姜亦杨看见她身上的各种痕迹有什么尴尬的了。
这也是姚穗禾爱她的证明,她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
只要在正常范围内,她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姚穗禾有多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