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加上苏恬的微信和电话,谢晞的手机每一天都热闹非凡。
姚穗禾跌跌撞撞学走路、咿咿呀呀学说话的视频。
姚穗禾周岁时候抓周,抓住家中大黄后腿的照片。
姚穗禾玩泥巴摔进泥坑,摔的满嘴泥嚎啕大哭的照片。
姚穗禾被狗追上树,坐在树干上和树下的狗对骂的视频。
……
每天睁开眼就有新的姚穗禾解锁。
谢晞从一开始的勉勉强强,到后来欣然接受,一度讨要更多。
偏偏苏恬每天只发两张照片或者一段视频,就那么不远不近的钓了她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后的清晨,谢晞收到一份来自德国的包裹。
她在德国没有朋友,所以这份包裹来自谁之手,很好猜。
跟着包裹一道来的,还有一封只有【给小晞妹妹的赔礼】八个字的信。
谢晞真没想到苏恬当时说的给她赔礼是来真的,如果她知道苏恬来真的,她一定不会答应加上苏恬的微信和电话。
非亲非故,完全不熟的关系,她不喜欢欠别人。
在姚穗禾的陪同下,谢晞拆了包裹。
里面有两个盒子,一个方方正正,一个长长扁扁。
方方正正的盒子里安静躺着一枚上好的和田玉平安扣吊坠,色泽温润,内敛又不失大气。
谢晞瞧着这份赔礼,脑子里自动计划起了以后,她问姚穗禾:“苏恬姐什么时候过生日?到时候我也给她准备一份礼物。”
姚穗禾瞧着谢晞把平安扣吊坠放回盒子里的小心模样,她明白谢晞不喜欢欠别人,于是她直白道:“那你得准备两份礼物。”
谢晞疑惑:“为什么是两份?”
姚穗禾解释:“因为一份是她真正出生那天的礼物,一份是她重启人生的新生礼物。”
重启人生?谢晞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她眼巴巴瞅着姚穗禾,希望姚穗禾自觉多说一点。
一听八卦就走不动道,姚穗禾失笑,不过这次要让谢晞失望了。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从我认识她起,她就是这么过的,我曾经有好奇问过我苏姨,她也只是笑着跟我说,‘新生代表过去已经不重要,不重要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起’,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那次之后我再也没问过,每年认认真真的给她准备两份礼物。”
新生代表过去已经不重要,不重要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起……谢晞认可这句话,未来那么长,困在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向前走才是唯一的出路。
忽然觉得刚才一心只想八卦的自己很龌龊,居然拿别人的痛苦取悦自己的玩闹心思。
没再继续不合适的话题,谢晞拆了另一个长长扁扁的盒子。
当看清长长扁扁的盒子里放着的是什么后,谢晞兴奋到尖叫。
是相册!
满满两本专门记录姚穗禾成长的相册!
谢晞整个爱不释手,当即拉着姚穗禾一起翻看起来。
姚穗禾拥着谢晞,脑袋枕在谢晞肩头,视线跟着谢晞翻页的动作跳动。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被狗追上树,坐树上和狗对骂是六岁时候的事,你看这下面还标注了皮猴子。”
姚穗禾嘴角噙着笑,“那看来我从小就是个不省心的。”
“噗~原来你七岁还尿床啊。”
姚穗禾脸颊飘起一层粉红,“晚上水喝多了,梦里找厕所来着。”
“哇哇哇!好漂亮,阿禾你真的好像一个小公主!”
姚穗禾莞尔,“这么漂亮的公主现在是你的了,我的女王。”
谢晞笑眯了眼,“嘴贫,不过我喜欢。”
两本相册每本都有四五厘米厚,光是一本的照片就有几百张,几乎涵盖了姚穗禾从小到大所有的成长经历。
一整个上午,客厅的笑声没歇过。
趁着午饭中场休息的时间,谢晞第一次主动点开了苏恬的聊天框,热情丝滑改口,一口一个苏恬姐姐叫的手机那头的苏恬心花怒放。
两人宛如失散多年的亲生姐妹畅所欲言,哪怕整场聊天的中心始终围绕着她,姚穗禾依旧牙酸的厉害。
她不着痕迹睨了眼耳根子咧到耳朵跟的谢晞,平常怎么不见对她这么软?
还有那相册是苏恬寄的吗就乱领功?
本来她不想什么小事都和谢晞说的,只要谢晞喜欢,她做了就做了,她可以不计较那份真相。
但是现在,她很计较。
她觉得很有必要让谢晞知道她做的每一件小事。
谢晞此时还和苏恬聊的火热,完全不知道和她仅有一条手臂之隔的姚穗禾,已经想好了待会要和她讲的道理。
另一本相册终究没看成。
谢晞算是明白苏恬为什么说姚穗禾是个偏执阴暗的小鬼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需要姚穗禾给她讲那么多遍道理。
大腿再度传来撕扯感,谢晞倒吸气,一个没忍住踹向身下仍旧不知道满足的某人,谁承想一脚踹空,反被拉住脚踝猛地往下拽去。
“啊!”
谢晞眼泪哗哗,用狗来形容姚穗禾还是太轻了,这分明就是一只狡猾多端,一心只想要把她拆吞入腹的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