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舒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啊……抱歉。”
格温冲她浅浅地微笑,竖起左手,拧转银色手表的表盘。
矿石般的银色荧光在表盘上浮起,他不知道拨动了什么机关。那荧光居然凝结成型,显示出怀表的形状,最后轻轻地落在手心。
“小姐,您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希望能够和您成为朋友,这是见面礼,请收下。”
“呀……”
舒懿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摆手:
“什么?!不,这太贵重了……相比之下,我对这个技术更感兴趣……!总,总之,我不能接受……”
“您太拘谨了。这个怀表不过是我的联系方式,用法是顺时针逆时针各转一圈。此外,它还是一个小型的屏蔽器,能通过大部分的金属检测仪。哈哈,当然,您也可以用它来看时间。”
怀表不知是什么材质,居然有一些透明,细看却又是样式规整的黄铜外壳。细细的金链,外壳带着月相纹章,精致大气。
“至于这个技术,不过是空间转移的另一种方式罢了,并不是凭空变出。首先要将物品与它建立联系,而且体积不能过大,然后在脑内想象物品——就像这样。瞧,我很希望您能接受我的礼物,因为我觉得您能帮到我几个很重要的忙。”
“帮忙啊……”
舒懿对这个怀表的屏蔽功能有点垂涎,犹豫了一下,问:
“请问,我能帮到您什么?”
“暂时保密。”格温神秘兮兮地冲她眨了一下眼。“虽然只是直觉,但我觉得您一定能帮我。”
“……”
犹豫再三,她还是接过了怀表,揣进兜里。无论从哪种方向考虑,这份礼物接受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总比它在这里积灰好。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几人用过了晚饭。
格温款款而行,将二人带到了卧房前。他拧开门把手,微微躬身:
“请。家居服和多余的被褥都放在衣柜里,没有人穿过,放心。这件卧房是最大的几间之一,都有配套的卫生间,也是为了方便战斗。晚安,希望两位今天过得愉快。”
“只要您不在就能愉快。方便问一句,有供换洗的新衣物吗?”
苏子沫按下灯光开关,柔和的光线在房间中亮起。尽管已经有所准备,舒懿还是为房间的奢华所震惊。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床腿是四个古希腊雕像的大床,大概能并排睡下四五个人。深红色的床幔轻柔地垂下,悬在距离羊毛地毯几厘米的地方。房间的一角有一张梳妆台和带书架的书桌,放着几本烫金字体的黑皮书。
“呜呜…真难过呀……料到苏先生会有这种要求,换洗衣物也一并放在衣柜里了。没人穿过,放着也是积灰,标签都没拆。”
“嗯,不用归还?”
“哈哈,当然不用,就当是见面礼好了。唔,您如果过意不去的话,那随时跳槽就好啦~”
“您可以走了。”
格温看起来很想说几句骚话,但最后还是委委屈屈地憋住了,看起来有点郁闷。他只好微微一笑,灰溜溜离开了。
“咦?为什么要换衣服?”
舒懿感觉有点奇怪,忍不住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
苏子沫懒得多说,随口敷衍了一句。
他挽起袖子,从一边的大衣橱里翻出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家居服: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睡觉舒服一些。”
舒懿很没形象地蹲下来盯地板,陶醉地摸了把羊毛地毯,觉得指缝间的细毛都是金钱的手感。听到苏子沫在说话,这才猛地跳起来,把外套脱下来,随手往衣架上一挂。
“坐标改变的规律是完全随机的吗?多长时间一次?假如房间一直在移动,建筑的结构呢?”
苏子沫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意外:
“时间、地点全部随机——怎么想起问这个?”
“防止意外情况发生。”舒懿理所当然地说。
“这个问题涉及到技术层面,我不好回答。格温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你缓一缓,等了解多一些了再说。”
舒懿点点头,走进浴室。
……
洗完澡之后,她从浴室里走出来。苏子沫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看她的报告。看见她出来,他站起身,扔给她一条毛巾:
“头发擦一下,记得吹。不然睡觉着凉,会头疼的。”
舒懿反条件一把抄住,惴惴地抬头,看了苏子沫一眼。
身形笔挺的青年低着头,额前的头发垂到了鼻梁上。灯光下,他眼角的弧度似乎也柔软了些,镜片一挡,垂下的目光温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