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西风卷帘,直搅得人头晕目眩。
莫浅言忍痛起来关了窗,然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天旋地转,外加小腹的下坠感持续加重,拿出抽屉里的卫生巾,女生开门走进卫生间。
频繁的开门关门声吵醒了楼下刚洗漱完躺床睡觉的林梦得,于是她汲着拖鞋走上楼,敲响了卫生间的大门。
“浅言,肚子还是很痛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卫生间的门许久才打开,女生一脸苍白地从里面走出来,然后一头栽进林梦得的怀抱。
“你怎么了?大半夜的别吓我啊。”林梦得立马扶住她,叫醒郁庭风帮忙背她下楼去医院。
汽车风驰电掣地行驶在细雨纷飞的街道,二十分钟后,少年抱着女生下了车,在护士的指引下径直将她放上病床。
挂号,检查,忙活半天后,护士终于拿着药水过来给她输液,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病床的女生脸色苍白,睡容恬静,似乎又陷入了更深的梦境。
“阿郁啊,大半夜的麻烦你了,阿姨先送你回去休息吧。”缴完费用回来,林梦得感激地拍着少年的肩。
“没关系,明天周六只是自习,以防万一,我还是请假留在这里。”郁庭风拿出柜子里的枕头,“林阿姨这么晚才加完班回来,还是先睡一觉吧。”
“唉”,林梦得叹了口气,“本来小言生病,我是该陪着她的,可是最近公司的订单十分多,我这周末还要赶着去加班,所以小言,就拜托你照顾了。”
少年点点头,“没事,您安心去加班吧,浅言交给我就好。”
“多亏有你在啊。”林梦得疲倦地笑了笑,“等阿姨忙完了这阵,一定带你们去吃大餐。”
待林梦得合衣在隔壁病床睡下后,郁庭风拉开一旁的椅子,也倚在桌子上睡过去。
翌日清晨,雨仍旧淅淅沥沥下个不断,七点三十分,闹钟铃声响起,莫浅言从梦中苏醒,揉揉眼,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陷入恍惚。
“你醒了,感觉好一点了吗?”郁庭风伸手关掉手机上的闹钟,起身给她倒了杯开水。
女生双眼迷茫地望着他,完全搞不清楚明明自己昨晚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后却躺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医院,昨晚你晕过去了,是林阿姨带你来的医院,不记得了吗?”
莫浅言摇摇头,用手捶着脑袋试图逼迫自己记起昨晚所发生的事。
“别敲了,小心一会头又疼了”,少年抓着她的手腕,然后调高病床高度将她扶起,“喝点水吗?喝完给你吃早餐。”
“嗯。”昏迷一夜,莫浅言喉咙干涩的厉害,于是她接过一次性塑料杯,大口喝了几口。
“喝粥好吗?香菇玉米瘦肉粥,林阿姨刚给你买的,她赶着去加班了,让我照顾你。”
郁庭风打开塑料袋,拿出里面的瘦肉粥。
“自己行吗?要不要我喂?”
听到这,莫浅言红着脸摇头,所幸少年也没太注意,只是帮她打开盖子,然后坐在一旁默默刷着手机。
恍惚间,眼前少年的身影逐渐和记忆中的男孩慢慢重叠,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莫浅言当下决定了,无论这些年眼前之人经历了哪些变化,无论他是否还记得自己,她都坚定不移地把他当做唯一且最后的信仰和梦想。
“吃饱没?”待她完最后一口粥,少年贴心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看到她点头的模样,郁庭风才又从塑料袋里拿出那个鸡翅包饭,“那现在该轮到我吃了。”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袋,大口将里面的鸡肉咬入口中,闻到大鸡翅诱人的芳香,女生很想伸手一把抢过来全部啃掉。
气死了,这人每次都这样,从小到大,他总是在自己生病只能喝稀粥的时候,当着自己的面举着大鸡腿在一旁狂炫,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浅言恨地咬牙切齿,可下一秒,在她视线落下的地方,她却又发现了少年的一个细微变化。
——原本他锁骨上的那枚的痣,现在居然神秘地消失了。
是不喜欢点掉了吗?女生心下狐疑,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口询问,干脆只把少年身上这些细微的变化当做自己娱乐消遣的小游戏,转头便将它抛在脑后。
“嗯,真香啊,真羡慕我自己身体健康没有生病啊,不然,我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鸡翅包饭啦。”
忽略女生飞过来的想刀人的眼神,郁庭风继续抓起桌上的糯米鸡,“吃饱喝好,没有烦恼,所以,你也快点好起来,才能像我一样大口啃鸡腿啊。”
喵喵喵?这语气,这神情,妥妥的和记忆中那人一模一样,十分欠揍!
假装自己闻不到糯米鸡的香味,莫浅言拿起身旁的手机,自顾自给闺蜜送上了叫醒服务。
“大清早扰人清梦知不知道会被人乱棍打死的啊!”林浠语音咆哮旋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