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去送郑明国,何逾主动提出自己来开车,郑映舟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起来得早,现在正迷迷糊糊的呢,他来开车也是正好。
可能和昨天打了一架有关系,今天这车上一路安静,郑明国也没再挑刺,靠在椅背上睡了一觉,呼噜响得震天。
临进站之前,郑映舟下车送他过去,郑明国朝他伸了伸手。
郑映舟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掏出手机给他转了钱。
“就这么点钱?”郑明国不满地撇撇嘴,“我可知道木雕坊现在给你了……”
郑映舟打断他的话:“木雕坊的情况,我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上升期,什么都需要钱,你如果嫌少可以退回来,自己去赚。”
郑明国又怎么可能还,有点是点,领了账背着包就往里走,也不在乎身后还有个儿子,只是把他当个偶尔的提款机。
看着他进去,郑映舟低下头看了看地面的砖,随脚踢了两下,转身往车那边走。
何逾此时也下了车,站在车边等着,郑映舟过来站到离他不远的距离,和他四目相对,两个人谁也没先说话,就这么盯着看了一会儿。
何逾也想过问郑映舟,为什么还给郑明国钱?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但他还是没有问出来,看着他的眼睛,好像一切也都明白了,这些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有烟吗?”郑映舟问了一句,他很少抽烟,也没那么喜欢,所以身上从来不带,但是现在,他想来一根,“给我一根。”
“你不是不抽烟?”何逾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给他,“心情不好就说出来,憋在心里没意思。”
“有什么好说的?”郑映舟背靠在车上,“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憋着就舒服了?”何逾说。
郑映舟郁闷着抽了会儿烟,他现在心里是不爽,但一句话也不想说,说不出来,就想这么闷自己一会儿,和以前一样,觉得闷自己一会儿就好了。
“滚。”郑映舟被他烦到,把想说的归结到一起,也就这个字最合适了,“你打了一架,把脑子打坏了?一直问问问。”
“这就对了,”何逾把他塞进副驾驶,“有心里话就得说出来,骂两句也不错。”
郑映舟靠在车窗,观察着外面的行人,刚才骂了两句这心里是舒服了点,比自己一个人闷着好多了。
天气越来越冷,眼看着就入了冬,羽绒服都穿上了,这几天又整天有风,吹得人都不能出门,非要出个门,那就得各种加绒加厚的全往身上套。
昨天晚上下了雪,郑映舟上午有课,穿着羽绒服去坐地铁,路上的雪都堆在两旁,混着点点泥土,没有了那么洁白,显得脏兮兮的,现在又出了太阳,预备着开始化了。
他没什么心思在这欣赏风景,冻得上下牙打颤,缩了缩脖子快步离开,往地铁站里面下去。
今天的课也不少,好在教学楼里到处很温暖,在这里面呆一天也不错,透过窗户往外看,有些学生没课,围在一起玩雪。
手机响了两声,郑映舟回过神。
“你今天的课上到几点?”何逾发来消息问,“我今晚回去,一起?”
“五点半。”
“满课啊?”
“你先回去就行,我到时候再自己回去。”
“我在校门口等你吧,我四点五十五。”
“嗯。”
傍晚下课,郑映舟收拾了书包出去,现在这个时间,天都快黑了,何逾从下课走到校门口等着,站一会儿就得冻得没知觉。
放学的时候人最多,全在楼道里挤着,动一步都得半天,从教学楼出去都已经五点四十多了。
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天全黑了,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路灯安的到底多合适,外面的景象被照的很清楚,树坑里的雪也没化多少,现在又上冻了,被灯一照都反光。
没在门口看到何逾,郑映舟往一边走,打着电话也不是立刻接的,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你在哪呢?”郑映舟站定,“不是说大门口吗?”
“有点事,”何逾说,“要不你先回去。”
静下来,便听着那头依稀有点吵闹声,郑映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问又问不出来,想起这边有个巷子,猜着他们可能在那。
往巷子的方向跑,现在天冷也黑了,没什么路人,离巷子越近吵闹声也越清晰,郑映舟就知道,找对了。
“何逾!”隐约能看到前面围了几个人,郑映舟喊了一声,跑过去就看到何逾就在人群中间,“干嘛呢你们,以多欺少要脸吗?”
那群人听到声音,一起往这边看过来,郑映舟走近才看清到底有几个人,也就四个,有高的有矮的,一个比一个凶,但也就仅限于脸上。
“你谁啊?”最高个那个男的说完看向何逾,“找人了?俩也行,没区别。”
何逾就随意靠在墙上,神态里倒是多了那么点不可一世的劲儿,面对四个人的围殴也没表现出来点恐惧。
郑映舟过去站到他身边,之前虽然看过他和郑明国打架,但出来那一身伤,也是吓人,况且现在除了不清楚何逾的具体战力,也不清楚这四个人的实力是不是像表现出的那么狂。
最矮的那个也是最狂的,他懒得继续在这听他们聊,撸起袖子就打算上手开干。
郑映舟防住他的手,发现这人的劲倒是不如郑明国,单手抓住,脚往他身上一踹,把他一脚踹翻在地。
“你就这样吗?”郑映舟嘲讽了一句,“我看都用不着他了,我来,我跟你们打。”
他这句话直接激怒了对面这四个,地上那个快速爬起来,身上还沾着土,就往上又冲了过来。
那个矮个子的倒是好应对,但那个比他个高的就厉害点了,郑映舟忙的这边一脚那边一拳,踹都快踹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