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好好上课”何逾拒绝得干脆利落。
郑映舟在旁边笑:“你忘了,你回去的话,你妈还在家呢,她会不会问你为什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我……”江栖想起他的母亲大人,整个人就精神了。
“难道你要说,我找了代课?”郑映舟又补了一刀。
“我不该走读的,”江栖短暂后悔了,“选走读,我真该死。”他像去赴死一样,一步步走上阶梯,进了教室,趴下就睡。
何逾跟着进教室,班里的人本来都互相不认识,顶多见过几面,所以就算是来了个陌生面孔,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老师一反常态开始点名,郑映舟看了眼身边的人,本来想在他脸上看见点紧张,但是没有,感觉他快把自己盯穿了。
老师点完算了遍人数,又看了看同学,又算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数错。
江栖也不睡了,在一边看热闹:“看来你今天得在全体同学面前,说自己是来陪他上课的了,紧张吗?刺激吧!”
看着老师数了两遍,何逾听了他的话,唇角略微上扬。
“老师,我不是你们班的,我是来陪朋友上课的。”何逾站起来说了句。
看到老师点头,郑映舟又急急忙忙把他拉回来,纵然知道没人在意,但他还是尴尬,太尴尬了!
郑映舟给他扔了本书:“你别看我了,看书。”
郑映舟恍然大悟,估计这就是何逾的阴谋了,就是为了让他尴尬?
何逾也不客气,手上翻着书眼睛看着他,正合适。
熬完上午的课,郑映舟从来没这么认真上过水课,笔记写得完完整整,他决定,以后不能再让何逾有这种念头。
“既然你不想我陪你,那你下次来陪我吧,”何逾说,“我很乐意。”
“我不乐意,你也别乐意,算我求你。”
何逾心里是不想让郑映舟被大家围观,陷入尴尬境地的,话题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但陪上课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某个周五的下午,郑映舟他们没课,江栖也不想回去面见母亲大人,回家容易挨骂,所以他又跟着郑映舟去了木雕坊。
上次他跟来就觉得无聊,所以今天郑映舟把他带去,也为了避免他无聊了来烦自己,特意给他找了个有插座的好位置,给他倒了点水,就去工作了。
江栖也很配合,戴着耳机打游戏,打生气了就深呼吸几口,满院子溜达,这边看两眼,那边帮个忙。
一直到五点多送他离开,郑映舟没直接回家,又去了木雕坊去,打算再干一会儿,顺便等等何逾下课,到时候一起回去。
两个人约好了一起,何逾走进院子,站在门口问:“走不走?”
“不等你我早走了,”郑映舟把地面打扫干净,换了衣服出来,“今天你有点磨叽啊。”
“今天周五,放学时人很多的,”何逾看了眼时间,“我跑着来的,还早了几分钟呢。”
刚从院子出来,郑爷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个时间还不算晚,平时回去的时间家里老人也清楚,所以郑映舟大概也能猜到,这通电话是急事的概率很大。
“阿舟,你忙完了吗?”郑爷爷的声音凝重,“现在回来吧,有事。”
“嗯,”郑映舟看了眼何逾,“何逾也回来了,我俩这会儿正往家走,很快,”他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爷爷,有什么急事吗?怎么了?”
“等你回来再说吧。”
郑爷爷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郑映舟看了看手机,他能听出爷爷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心里不免开始发慌。
“怎么了?”何逾问。
“好像有事,还挺急的,”郑映舟把手机装回去,小跑着往家里去,“快点吧。”
走近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车,郑映舟试着回忆了一下,他从没见过这个车牌号,结合着电话里爷爷的语气,看来是家里来重要客人了。
“我们回来了。”
郑映舟刚进门就开始喊,穿过院子,他看到从屋里出来了人,一男一女,旁边是郑爷爷和郑奶奶。
何逾偏头见郑映舟愣在原地,他也没再往上走,就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你怎么来了?”郑映舟轻声问了一句,紧紧攥着何逾的手,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又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女人慢慢走近他,站在距离他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张了张手又收了回去,始终没有上前,脸上的泪不自觉往下掉。
“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大了,长高了,”女人低头抹了把泪,“太久不见了,就想回来看看你,妈挺想你的。”
郑映舟偏头不看她,他不想在她面前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他有很多话想说,但突然见到,他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先去屋里吧,”何逾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他想亲手帮他擦,但家长面前,他还是比较规矩的,“先别哭了。”
郑爷爷说:“是啊,”招呼着大家进去,“外面冷,应慈,先进屋吧,有什么话屋里说。”
郑映舟还没习惯突然出现的母亲,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始终没有靠近,一直在何逾身边呆着。
落在后面,何逾不想看他哭,逗着他:“你以前可是不想在家长面前和我拉手的,”举起交握的手给他看现在到底牵得多紧,“现在却这样。”
听完他的话,郑映舟瞪了一眼:“那就松开。”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