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没想什么,”郑映舟也很会装傻,“你太过担心我了,我就是逛了一上午,有点累了,过来歇歇。”
“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郑奶奶摸了摸他的头,“我是你奶奶,又不是外人,你母亲也想让你高兴,不想你因为她的事伤心太久。”
郑映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没有哪个母亲不爱孩子,她当然也是爱你的,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她的确也想带你走,但是她一个女人刚离婚,没钱也没个住处,没法带你。”郑奶奶阐述着当初的事,看着他伤心,把他抱进怀里,轻拍着安慰。
“我知道。”
“听奶奶的,听你母亲的,别想了,”郑奶奶抚摸着他的头发,“总想着,总伤心,也不是个办法对不对?人要往前走。”
郑映舟点了点头,埋在她怀里,不想让她再看到自己伤心的一面。
临近中午何逾和郑爷爷才回来,郑映舟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跟着郑奶奶一同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餐。
郑奶奶听到声音从厨房出去,站在门边:“买了吗?”
“买了,”郑爷爷说,“选了个还不错的,本来是想随便买个就行了,但小逾说他整天喝酒,睡觉也不老实,我想着也是这么个理,他那么不老实,睡塌了谁还给他修。”
“好不好的都行,”郑奶奶端着碗盘出来,“他也真是折腾,这次他回来,你也好好跟他说说,让他安分下来,好好干活。”
“我能说得了他?”郑爷爷明摆着不想管他,但那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不能不管,“你就别给他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到时候再说吧。”
听着两位长辈说话,郑映舟跟何逾不敢出声,抱着饭碗安安静静吃东西,恨不得嚼东西都不发出声音。
他们俩虽然没多喜欢凑热闹,但吐槽郑明国的热闹,他们就爱听,就像找到了共鸣似的,只不过他们俩碍于身份,不好出声跟着说两句。
两个人对视一眼,何逾看出他眼睛有点红红的,猜着估计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上午出什么事了吗?”何逾靠近他身边,低声询问,“你哭了?”
“我哭什么?”郑映舟不再看他,低头扒了两口饭,“上午在超市遇到了个迷路的小女孩,我做好人好事了,笑还来不及,哭个屁?”
“行行行,是我误会你了,”何逾说,“我哥就是棒,出门就做好事,该给你颁个锦旗。”
“不需要,”郑映舟说,“你把锦旗的钱折给我,那倒是可以。”
“财迷。”
“你不爱钱?”郑映舟说,“我不信你不爱钱!”
“我有更爱的。”何逾直勾勾盯着他。
郑映舟躲开他的眼神,摇了摇头:“我爱钱如命。”
在何逾听来意思就是,我最爱的是钱,不是你。
“行吧,”何逾也不闹,他是个容易满足的,“第二也行,这方面我不贪心,无法撼动钱在你心里的地位,这我理解。”
“你怎么确定你是第二?”郑映舟贱兮兮地说了句,故意挑起他的好奇心,而后不管他再怎么暗示,就是不肯继续往下说了。
下午没多久,家具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开着车把新床送来了。
新房间被两位老人安排在一楼,这么做也是不想让郑明国再去找两个孩子的麻烦,到时候有什么动静,郑爷爷也好及时出动。
房间里没什么家具,不过有没有对郑明国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他能有个睡觉的床就不错了,其他东西,放别人的房间是必需、装饰,但放他那……纯浪费!
把床收拾好,郑奶奶把洗干净的床单被罩那一系列全铺上后,这也就算是个房间了。
临近年根底下,木雕坊放假了也没什么事忙,郑映舟闲不下来,换了衣服打算去展览厅看看,现在都放假了,里面参观的人员一定也有不少。
几个月没去了,他就算今天不是去帮忙的,也想去看看,用来打发时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去哪?”何逾上楼就看到他在背包。
“出去一趟。”郑映舟说了句。
何逾钻进房间,把他的出口挡住:“去找你心里的第二名?”
见他还在提这事,郑映舟是真想笑,相处了这么久,玩笑开了不少,没想到他还是不习惯,还是这么在意。
要说木雕在他心里的地位,那第二名其实也算是实至名归了,可以赚钱也是他所喜欢的职业。
郑映舟点了点头:“对,所以别挡路。”
“哇哦,哥,你好狂啊,”何逾说,“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先哄哄我吗?”他还是拦着没让开。
“哄你干嘛?”郑映舟把斜挎包从前面放到背后,掠过他往外走,“我就是很狂,就是这么特殊,与众不同,懂不懂?”
“懂了,我就是喜欢你的与众不同,”何逾也不是傻的,郑映舟喜不喜欢他,他不可能不知道,飞醋他吃得不少,已经吃出规律了,“去哪,哥送你。”
郑映舟缓缓看向他,抱起手臂:“谁是哥?你又是谁哥?”
“你是哥,”何逾一秒破功,边笑边推着他出去,“亲爱的,亲爱的哥,今天下午请让我陪你出去,无论天涯海角。”
“恶心,”郑映舟说,“展览厅看看。”
“好的,我的亲爱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