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郑映舟了解,何逾很会在心里藏事情,他也很容易吃醋,胡思乱想,也许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他心里这些问题?
郑映舟靠过去,在他唇角贴了一下:“我也有话说。”
“好。”何逾拉椅子坐在他身边,乖乖听着。
“直播的事,”郑映舟决定坦白所有,刻意低下头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扭扭捏捏的恶心样,“我的确有看,我也有其他账号,更参与过……抽签,发过消息。”
“超可爱的小刺猬。”何逾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像刚才那样在他唇上回亲了一下。
这个昵称出现的那一刻,郑映舟惊讶地张开了点嘴巴,看着他愣神。
“我也是猜的,”何逾和他解释自己的想法,“首先怀疑的是刺猬,还有就是当初问地址送礼物的时候,只有他说,喜欢我而已,不要礼物了,让我好好休息,再者就是……”眼神看向郑映舟的手机,“我可没在直播间看到哥的账号名字,所以一定是用的其他号,而且哥心虚的有点明显,太明显。”
听完他的阐述,郑映舟真要给他磕一个了,原来他老早就开始怀疑了,自己在犹豫不决,他完全就是看戏,看自己的笑话!
“我故意做的漏洞百出,就是想给你留点线索,看你能不能猜到点东西,”郑映舟故作坚强,“看来还不错,脑子还能用用,没锈。”
“而且自从我给了你课表,超可爱的小刺猬来看我直播的时间都准了不少,”何逾揉着他的脸,“现在是超可爱的郑映舟。”
郑映舟破防了,原来发课表也是故意的,那么早就发现了?
烦躁地盯着面前嬉皮笑脸的人类:“所以呢?所以呢?”郑映舟嘴角向下,委屈巴巴又带着点怒气,是真可爱,“我在这又装又纠结,天天小心翼翼的,还担心自己有秘密会不会让你没有安全感,结果你那早就都猜到了,我跟个傻子似的。”
“我也不是很确定,”何逾抚开他紧皱的眉头,“我都是猜的,安全感这方面,当然也会因此或有或无,不过我只要知道你喜欢我,我就很放心。”
“讨厌你,”郑映舟拉下他的手,但是心里又喜欢他摸自己的脸,最后又拉回来,“那你今天还说那么多,我还以为你已经发现了,觉得我瞒着你,怕你生气难过,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乱想!”
“乱想当然也有,但是一想到一直陪我,鼓励我的人是你,我就很开心。”何逾的大拇指在他脸上摩挲了两下。
既然都说了,也不能再后悔,更何况这样也让自己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郑映舟也松了口气,以后就不用再担心那么多了,更不用偷偷摸摸了。
“一起玩游戏的号,你用的谁的?”何逾问。
“江栖啊,”郑映舟歪着头,手臂拄着头,一脸发愁,“你可不知道,我第一次看你直播就很好运,被抽中了,但你也难以想象我当时有多急,很短的时间内,极限借号。”
“那你以后用我的吧,我有几个,你也就不用再借他的了,”何逾跟着他歪头拄着桌子,“我的号你随便登,随便玩。”
“嗯。”郑映舟低低应了一声。
隔天郑明国就开始了他的“巡视”,在木雕坊转来转去,在里面左看右看,这里敲两下,那里碰一碰。
他从小时候进去过以后,直到现在,已经几十年没进过木雕坊了,郑明国对这里面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十年以前。
郑映舟跟在他身后,在屋里抱着手臂站着,郑明国走到哪,他就看到哪。
郑明国不会掩饰他的情绪,有任何小表情都会表露出来,被郑映舟全部看进眼里。
“没想到?”郑映舟看到他对木雕坊经历了很大改变的惊讶,冷声嘲讽着,“毕竟你都很久没来了,一直看不上这个工作,你可以随便看看。”
“是没想到,以前那么个破地方,现在整得还行,”郑明国嘴角往下嫌弃地撇了撇,嗤笑道,“看来定价还能高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算一算,也能多卖点钱。”
郑映舟听太多他这种话了:“不可能的,就算要卖了,你也一分都拿不到,这里的一切和你都没关系。”
“妈的,你给我滚,”郑明国狠狠剜了他一眼,“还和我没关,我想让它是我的,它就是我的。”
郑映舟跳开,躲了一下他随手扔过来的什么东西,那东西掉在脚边,砸在地上声音很大,定睛一看,是把木雕刀。
“你想杀人啊?”郑映舟真难想,如果刚才没躲开,而是直接砸上这腿,那得成什么样?
“再敢跟我顶嘴,我真拿那个玩意儿揍你,”郑明国嘴里骂着,“跟我没关系难道跟你有关系?老头子现在还拿着这的房本呢,你到底还是给他打工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干这个,只是喜欢这个工作而已。”
“喜欢有个屁用?”郑明国和他讲着自己的道理,“钱才是重要的,东西没在自己手里,那就不是你的,到时候老头子自己卖了,你什么也捞不到,”他的大手重重在郑映舟背上拍了下,“你跟我一起,咱把这卖了,我……七你三,咱们分。”
郑映舟的黑眼仁都快翻上天了,他发现郑明国想得真的太简单了,他好天真啊!
他想卖掉木雕坊就算了,竟然还想拉自己一起,除了在分钱的方面他很鸡贼,其他方面,他真的……
二话不说,郑映舟转身就往木雕坊外面走,他现在根本不想搭理郑明国那天真又傻到极致的话,听了都污染脑子。
“回来了?”郑爷爷知道郑映舟跟踪盯着郑明国的事,看他突然自己回来,难免会好奇什么情况,“他呢?怎么没回来?”
“他还在那看呢,看到木雕坊还不错,还挺高兴呢,正想着多卖几万呢,”郑映舟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现在可能正估摸着定多少价合适吧。”
水还冒着热气,郑映舟端起来手都觉得烫,他试探着轻抿了一口,烫得他舌头疼,立刻放弃了。
“那我去看看,”郑爷爷很担心木雕坊因为他出点什么事,“可别让他把那的东西弄坏了,他那个人手上没轻没重的。”
郑映舟把他拦住,又推回了沙发上:“不用看,不用管他,让他看就行了,那也没什么好摔的,屋里那个门是锁的。”
郑映舟现在觉得,去盯着他就是一种别样的浪费时间的行为,还不如回房间睡一觉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