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习俗虽然是守岁,但两位老人年纪也大了,熬不了夜,坚持到晚会结束就回房间休息了。
楼下没了人,他们俩也不会待下去,一前一后上了楼。
没接到一起睡的指令,何逾以往是不想强迫的,但今晚不一样!
他把郑映舟拉住:“今晚一起睡吧?”
“你想就来呗,”郑映舟对这方面没那么多规矩,他想来就一起,不想来就自己,活得很有弹性,“想念我了吗?”
“今晚是不一样的,一起睡可以得个好彩头。”何逾正儿八经的说着他的大道理。
郑映舟没听说过除夕夜和男朋友一起睡还能得好彩头:“暴富吗?一起睡可以让新年的财神爷更关注?”
“不是!”何逾捏了捏他的鼻子,“怎么就想钱了?”
“那你倒是说啊,搞那么神秘干嘛?”郑映舟拍开他的手,去衣柜里找衣服。
何逾靠近,从背后将他抱住:“一起睡,新的一年让我们可以爱得更深,一直在一起。”
“你从哪听来的?”郑映舟虽然是第一次恋爱,但他不是没听过恋爱后的一些事,可从没听过这种,转过身面对着他,一脸探究,“就是你自己想的,胡说的吧?”
“是啊,”何逾也不遮掩,直接承认了,“不过这个想法不是很好吗?是个好彩头吧?”
“我只想说,”郑映舟拿着衣服往浴室去,“你的思维是真的很好,想的也很多。”
新年是郑映舟小时候最期待的节日,可以和家人团圆,可以见面,但现在长大了,变化无常,他也没那么在意过不过年了。
新年第一天要起来很早,郑映舟换了衣服刚下楼,郑奶奶过来给他递了个红包。
“新年快乐,阿舟,”郑奶奶帮他整理着衣领,往后看了一眼,“小逾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
“他马上,”郑映舟没想到自己都二十多了还能收到红包,他看了两眼又还了回去,“我都长大了,不用给我红包了奶奶。”
“新年红包必须有,和年龄有什么关系?”郑奶奶塞给他,以免他又来说理,掠过他去看随后出现的何逾。
何逾看到红包后,和郑映舟的情绪差不多,很惊讶,但他没把红包塞回去,因为他也知道,塞不回去,到时候如果再闹得吵架就不好了。
时间太早,郑明国那个呼呼大睡的还没起来。
郑爷爷一大早在煮饺子,郑奶奶去喊郑明国起床,纵然是谁都烦他,但大过年的,不能睡懒觉,可能这也是老一辈的习俗。
“给你。”何逾把自己的红包递给郑映舟。
“嗯?”郑映舟拿过来,看了两眼,又还了回去,“你把你的给我干嘛?”
“上交啊,”何逾把他的手又推回去,“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你来收着。”
“我不用,”郑映舟始终觉得,现在还不到可以帮他收着钱的地步,他的心里,钱是很重要又私密的东西,但何逾现在的状态,自己不拿似乎也不行,“那等你找我要,我再给你,我绝不动。”
何逾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给我这个就行了。”
郑映舟上楼把两个红包都收进了抽屉,和当初应慈给的卡放在一起。
年过得要说快是真的很快,那几天总是有人来家里,每天都热热闹闹的,而何逾和郑映舟则是常常被童含叫去她家,陪她打发时间,或者说,帮她应付亲戚孩子。
郑明国偶尔还是会提钱的事,但他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可能做到他说的什么平分,他也妥协了,只是讨要着年后回去暂时用来生活的费用。
年后,何逾的直播工作本来也是每天继续,与此同时开始了他年前提过的帮人打号这件事情,只不过刚开始,怕不适应或者做不好,所以还没那么忙。
“哥,”大年初八这天上午,何逾找到郑映舟,“你为什么不看我直播了?”
自从那天爆了马甲之后,郑映舟就没登过那个账号了,就算看直播也是用大家都熟知的账号,匆匆看一会儿就退出。
“没不看啊,”郑映舟说,“我之前还有去看,你都知道的。”
“我说的是超可爱的小刺猬!”何逾靠在他肩上,“你都已经没登录过了。”
“你都知道那是我了,我现在用哪个去看都一样。”郑映舟没搭理他的撒娇吵闹,自顾自刷着手机。
“不一样,”何逾对他的不理睬很烦,直接盖住了他的手机屏幕,“以前我不知道那是你,也没那么在意来不来,但现在我知道是你了,只要看到,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有你看着我心里就会舒服,很有安全感。”
“鬼逻辑,”郑映舟熄灭了屏幕,“下次吧,下次有时间我就看。”
“今天呢?”何逾眉头紧紧锁着,“今天下午你干嘛?”
“今天下午我陪你直播,”郑映舟揉着太阳穴,真是被何逾粘累了,他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人,默默吐槽,“我讨厌八爪鱼!”
“嗯?”何逾试图理解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那我们还挺般配的,我也不喜欢八爪鱼,黏糊糊的。”
黏糊糊的?不喜欢?郑映舟侧眸看了他一眼,他说真的吗?
他们俩始终没有把恋爱的事和长辈提起,但他们又喜欢在家里牵手,每次都是自然而然的,双手就十指紧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