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祁昭景递过去给他,“没想到你还有那么没礼貌的朋友。”
“什么意思?”郑映舟拿过手机解锁查看,“你拿我手机干嘛了?”
“你自己扔床上忘拿走了,有个电话过来,我接了,”祁昭景一一复述,“他说,等你洗完出来后,给他回个电话过去。”
“你和他说什么了?”郑映舟看了通话记录,很担心唐觉珩会不会误会,他那个脑子……
“我能说什么?我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还没地方说理呢,”祁昭景背靠着墙,明显现在还很生气,转身回房间,“我什么都没说,他问了什么我就答了什么。”说完关上门去睡觉。
郑映舟回了房间,回拨了唐觉珩的电话,他没那么相信祁昭景,就算他没说什么,既然接了电话,也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响了两声,电话立刻被接起来,唐觉珩试探着说了句:“郑映舟?”
“嗯,”郑映舟说,“刚才那人只是个熟人,跟我没关系,你别……”
“那种熟人,我觉得你还是别熟了,生着比较好,”唐觉珩说,“他怎么去你家了?你们不会在一张床上睡吧?”
“怎么可能!”郑映舟说,“两个房间,他就是因为一点问题才在这里留宿的,也怪我太过善良,”试探着问,“你没和何逾说吧?”
“我怎么敢和他说?而且我又没确定你们之间有点儿什么事,”唐觉珩偷偷摸摸说着,“还是别让他知道了,不然就算你们没事,让他吃个醋也不好。”
“嗯,“秘密保守完,话题才正式进入,郑映舟问,“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我没接到不得给你回一个问问情况?”唐觉珩说,“打电话干嘛?”
郑映舟想起来是自己刚回来的时候,胡思乱想不高兴才打的。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何逾吃饭了没?”郑映舟挑了个最普通的问题。
“这种问题你问他不是更好吗?”唐觉珩对于这个中间商,做得很没有体验感,“吃了,我跟他一起点的外卖,吃的米饭,还想知道什么吗?”
“……”郑映舟吭哧半天,“他还是那么忙吗?明天……你们不打算出去散散步?”
“挺忙的,”唐觉珩说,“明天周六,我当然是要睡觉的,至于他,肯定也是忙工作,平时都不会散步,现在更不会了。”
“那行吧,先挂了吧,今天谢了。”
挂了电话,郑映舟还是烦,他们既然都知道明天是周六,为什么就是不能回来?他躺到床上,到处都是何逾身上的那股味道。
踢了拖鞋蹭到床上,郑映舟钻在被子里,何逾已经回了消息,他也刚洗过澡,准备再忙一会儿就休息。
“你早点休息。”何逾说。
郑映舟努了努嘴:“那你这周还回来吗?明天?后天?”
何逾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回去。”
“就说回去,那到底是明天还是后天?”郑映舟对着手机嘟哝了两句,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不想回了,也不想搭理他了。
明天还得跟祁昭景出去一趟,郑映舟定了闹钟,把手机往枕头边一塞,又翻了个身,背对着睡去。
枕头上带着隐隐约约的清凉的薄荷味道,郑映舟裹紧了被子,压在枕头上蹭了两下,头发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这一夜睡得不算太好,晚上一直在醒,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第二遍,郑映舟才洗漱回来,拿过手机关了闹钟,又把床铺好,恢复原样。
现在这个时间还早,过了一夜,郑映舟也想了很多,主动发了个早安过去。
何逾现在还没醒,昨晚熬了大夜,凌晨三点多才睡,现在正在梦中呢。
“起来的还挺早,”祁昭景脸上带着水珠,靠在门框边,“看来你也很期待我们一起出门。”
“我只是不想让你白花了那五万,”郑映舟实话实说,“毕竟你也不是真想要木雕,而且赚你的钱我有种良心不安的感觉,也算是借今天的事,安抚一下我自己的心。”
“你太过分了,”祁昭景说,“我有那么坏吗?什么良心不安,我那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你这么说,真让人心寒。”
郑映舟分不出他是在装还是真的心寒,但他这话说出口,明显不太对:“行,算我说错了,应该是心里不放心,毕竟你总搞出点出其不意的情况,所以,出去别给我找麻烦!”
“真是心寒,”祁昭景捂着自己的心脏,“凉死了。”
“滚。”
八点半出门,祁昭景打了车,郑映舟看他坐进了车后座,就故意换了个地方,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和他保持距离。
到了昨天见面的地铁站,郑映舟跟着他去找他的车:“真是搞不懂你,反正都是这个地铁,那刚刚坐地铁来不就行了?干嘛还打车。”
“那不是本来想和你两个人一起坐,谁成想你还坐副驾驶去了。”祁昭景也不避讳,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
郑映舟本来还跟他往停车的地方去呢,听完他的话,转身就走,一点点的迟疑也不存在。
“欸欸欸!”祁昭景拽住了他的包,“你跑哪去?”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走,”郑映舟拽着自己的包抢回来,“出来之前就说了,别给我找麻烦,你脑子是不是不行?”
“行行行,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