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开始,他们也没什么特殊的活动,每天还是工作,时间比平时多了,工作的量也开始增多了。
今天又在下雨,郑映舟打着伞去木雕坊,雨好像故意的一样,他刚出来一会儿,就开始下大了,身上都被弄湿了,走到木雕坊雨又立刻转小。
雨是他喜欢的,但这种故意针对自己的雨,郑映舟很讨厌,和雨较劲也没用,只能没好气地白两眼,发泄发泄。
工作刚开始没多久,何逾打了电话过来,这个时间来电话,郑映舟在猜自己难道忘了带什么东西?
“什么事?”郑映舟没觉得有什么大事,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和他吐槽今天的雨,“我跟你说,今天这雨像是针对我似的……”
话说到一半,何逾难得打断了他:“哥,刚爷爷接到了郑明国的电话,说他进医院了,现在爷爷奶奶急着收拾东西要去那呢。”
“进医院了?”郑映舟的神情紧张起来,心疼没有,主要是烦躁、嫌弃,“那你先把爷爷奶奶拦住,我马上回去。”
“嗯,我知道。”
郑映舟放下东西往外面跑,手里举着的伞被风吹得到处乱飞,根本遮不住什么雨,现在雨又开始下大了,他顾不上什么,骂骂咧咧往回赶。
和郑明国扯上的事,就会变成大麻烦,郑映舟总是这么想,今天他更这么笃定。
跑回家,就看到何逾挡着门,阻止他们两位老人出去。
“爷爷奶奶!”郑映舟跑进去,“我听何逾说了我爸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进医院了?”
“我们现在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郑爷爷说,“说是胳膊断了,我这不就是要去看看情况,一出去就惹事,我就得去教训他一顿。”
“诶诶诶!”郑映舟把他拦住,“爷爷,你年纪大了,坐车来来回回的也累,你和奶奶就在家等着吧,我去就行了。”
回去那边就要让何逾去接触以前那些让他压抑的环境,郑映舟这次甚至也不想让他陪着去了。
何逾皱眉看了一眼,只觉得他是口误:“是啊爷爷,我们去就行了,你和奶奶在家。”
好不容易说服了两位老人,郑映舟上楼收拾行李,他这次倒也不担心和郑明国起什么口角了,反正他胳膊断了,怎么样他也不能打自己,打也打不过。
何逾跟着他上楼,他想把自己扔在家的决定已经明晃晃写脸上了:“我们不能分开。”
“没有分开,”郑映舟往行李箱装了两件衣服,“你也有工作还有直播,耽误不得,我自己去就行,过两天应该就回来了。”
“说了有事就一起解决呢,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何逾把回房拿了两件衣服,扔到他的行李箱,盖好自己拉着往外面走,“直播我可以请假,况且手机也可以,你也说了过两天就回来了,所以我必须去。”
何逾掏出手机,定了两张时间最近的票。
“爷爷奶奶,有什么情况我们会打电话的,你们不用担心,”郑映舟说,“爷爷,木雕坊这几天拜托你了。”
“我知道,你们去吧,家里没事,要是郑明国在医院还敢闹,赶紧给我打电话啊。”
下午就到了另一座城市,郑映舟对这里是陌生的,但何逾对这里依旧熟悉,所以他心里那点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全感早就被手上传来的温度,暖得烟消云散。
“先把行李放回家吧,”何逾说,“拿着这东西到处跑也不方便。”
郑映舟完全把一切交给了他决定,他说先去放行李,那就跟着他去。
出租车开到了小区外面,门禁保安也挺松懈的,郑映舟跟着进去,走到单元楼下,仰头望着,跟着进了电梯才想起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没钥匙啊!
他看向何逾,对方似乎还没想到这一点。
“我们没钥匙要怎么进去啊?”出了电梯,郑映舟才去提醒他,“砸门我们肯定不行啊,郑明国也不可能穷到把门卖了。”
“跟我来就行了。”何逾拉着他到了门前,松开他的手,蹲在地上开始找。
郑映舟看着这扇门,竟然有点满意,门还算好,不是自己想的那种,烂糟糟的,脏得没法下手摸。
何逾最后在门框顶上摸到了钥匙。
“这……小偷很容易进去吧?”郑映舟指着问了句。
何逾把门打开,钥匙扔到门边的桌上,拉着他进去,另一只手把行李箱拖进来,放到门边。
“小偷来了没东西可偷。”何逾说了句,看了眼家里现在的情况。
屋里到处可以说是乱七八糟,每个地方都脏兮兮的,这个家除了外面那扇门是干净点,其他的都是脏的。
郑映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扇门不会是脏成那个颜色了吧?
“你之前在哪个房间?”郑映舟对何逾的过去还是蛮好奇的。
“里面,我带你去看,”何逾带他进去,穿过乱七八糟的客厅,走到里面的房间,推门进去,“就这里。”
这个房间一看就是好久没人进去了,推门进去甚至有灰尘飘,呛人,里面也是乱七八糟的,之前听何逾说过床脚被郑明国弄断了,郑映舟下意识去看。
“看来我走后他来翻过,估计是以为我能留下点什么值钱的东西。”何逾没带他进去,里面都是灰,也没什么好看的,没必要脏了郑映舟的衣服。
大致看了两眼,两个人离开房间锁了门,何逾把钥匙扔回原位。
他的动作可以说行云流水,郑映舟能猜出来,这个藏钥匙的位置应该是他家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换过的固定位置。
何逾拉着他先去楼下便利店买了水和吃的,中午坐车都没吃饭,等会儿还得去医院,只能先随便吃点垫垫。
“家里的水现在还是不喝为好,”何逾买了一堆面包、鸡腿、包子什么的,“晚上吃好吃的。”
“没事,都一样,”郑映舟拿了个包子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