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何逾青筋暴起,握紧拳头发抖朝他过去,揪着他的衣领,“你们怎么样别放我身上,和我没关系,你也输,怪不得娶了两次还都离婚。”
“你他娘的!”郑明国挥着棍子。
郑映舟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何逾抬手准备接住落下来的棍子。
郑明国看着他们两个,想扯回来也扯不动,他们两个都用着力气才堪堪能和他抢这根棍儿。
“给老子放开!”郑明国威胁道。
用力拽着边摇晃着往自己这边抢,注意到棍子快落到郑映舟身上,何逾又松了手,拉着他退了两步,护到郑映舟身侧。
那边郑明国还在用力,他们这边一松手,惯性直接摔倒在地。
“妈的,摔死我了。”
郑明国摔下去那一刻,手臂下意识用力,自然就触及到了他那只骨折的,现在看来,可能是又严重了。
郑爷爷从外面跑进来,看到一个躺在地上一边叫喊一边骂人,两个孩子正不情不愿蹲下看情况。
“怎么了?”郑爷爷上前来问。
“还能怎么了!”郑明国疼得吼着,“疼死了,你们还不把我送医院,看我是不是又骨折了。”
“刚才摔倒的时候可能是碰到了骨折的胳膊,本来就在恢复期,”郑映舟说,“先把他送医院看看吧,别再更严重了,麻烦。”
几个人把他扶起来,郑奶奶后一步跑进来,郑明国现在疼得冒汗,也没空管他们了,直叫着要去医院检查。
郑映舟和何逾回去开车了,院子里的人都还没散,难得看到郑明国受挫,一个个都还在看戏,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也没人管什么郑映舟跟何逾的事儿了。
“都给我滚,再看把你们的眼挖下来!”郑明国骂着院子里里外外的那些人,“滚滚滚!全他娘的给老子滚!”
郑奶奶还是比较爱讲道理的,趁着等郑映舟他们去开车的工夫,和他唠叨几句:“你怎么就这么急性子,他俩在不在一起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先来问问我们的意见,商量商量,就过来闹!”
“问了有什么用?”郑明国额头冒着汗,“你俩早被他俩给糊弄了。”
“我们是老了,但不傻!”郑爷爷指着他说。
“不傻?”郑明国说,“我可听他们说了,你们同意他们在一起!这还不傻?你们最清楚他们的关系,还敢同意,不傻?”
“郑明国!”郑奶奶低声喊道。
“那你们说说,不是被他们骗了,还能有什么理由让你们同意,”郑明国看着自己的手臂,“你俩就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那我现在就来好好和你说说,”郑爷爷指着他,“是,我一开始就跟你现在似的,也不同意,但是,你妈说得对,他们……”他顿了顿,想起当时郑奶奶说的那些,“老婆子,还是你说。”
“从小你就把阿舟扔在家,你和他好好相处过一天没有?”郑奶奶说,“刚生下来那俩月照顾的就是我和应慈,还有你爸,你就爱出去喝酒,等他长大了一点儿,你们就把他扔给我们了,你们去打工,我们也不怨,”她指着郑明国的心,“但是,他也是个孩子,你想想,他就不想他的爸爸妈妈吗?”
“我也是为了出去给他赚钱!”
“钱呢?”郑爷爷拨开郑奶奶,“你赚的钱呢?现在你还找他要钱,他能给你就算好了!你的脑子能不能动一动?”
郑明国低着头生气,眉头死死皱着,一副不肯向他们屈服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阿舟在知道你和应慈离婚的那几天,哭得多伤心,他不想让我们看到,就自己躲起来哭,哭完第二天接着上课,”郑奶奶说,“还有小逾,你们以前给他过的什么日子,你和他母亲心里最清楚!”
“我也是为了他好,让他好好学习,他现在天天打游戏,像什么样子!”
“那是他的工作,他现在成年了,也没违法,你管不着他那些!”郑爷爷捡起来刚刚郑明国拿着的那根棍子,想揍他又忍着。
郑奶奶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拍了拍:“他们俩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些苦日子,现在终于好了,有了喜欢的人,能幸福了,你心里也清楚,他们有分寸,就听妈一次,别管了,行不行?”
郑明国抬眼看他们,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游移。
“他们可是兄弟,你们不是不知道!”
“他们是什么兄弟?”郑爷爷说,“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他们是兄弟?DNA?户口本?”
“他们不是兄弟了!”郑奶奶拉着他的手还没松,看着他的眼,“听妈说的,别管了。”
“我点不点头也没点屁用,他们内俩,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你是阿舟的亲生父亲,你也知道他这个孩子在乎,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跑过来,他也不可能管你,”郑奶奶说,“阿舟也没说他不在乎。”
郑明国咬着牙不说话。
郑爷爷也不管那么多了,举着棍子指着:“你再给我多管闲事儿,明天就滚,以后也别找我要一分钱,活不下去也别给家里打电话,照你这样,以后去吃牢饭也和我没关系,”他把棍子一扔,“选吧。”
郑明国看着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了,咬着牙点了头,他在乎的一直都是郑映舟和何逾从前的那点关系,虽然没血缘,但实际他们也是有过亲属关系的,这段在记忆里抹不去,甚至已经根深蒂固。
现在听了母亲的话,还有最重要的关于钱的威胁,郑明国再说多少,甚至打死郑映舟和何逾,也没法扭转局面,况且最闹僵了对什么也不好,钱是必须要的,他也不想去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