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着走到墙角靠着,郑映舟真不想在外面哭,他把头埋在膝盖上,这个姿势一定会引人注目,但是总比被人盯着自己哭好多了。
“哎哟,这是干嘛呢?”
男声传进耳朵里,疑惑中带着调侃,贱呼呼的劲,一听就知道是谁。
郑映舟没抬头:“别管,忙你自己的去,离我远点。”
祁昭景走到他面前弯着腰看:“我过来就是要找你的啊,结果就看到你在这蹲着,这是什么新游戏?捉迷藏也不该藏在这啊。”
“滚,”郑映舟憋着泪,说话都一抽一抽的,“滚开。”
他现在真的很不想说话,很丢脸啊!尤其是在祁昭景面前,这将成为自己的黑历史!
“哟哟哟,”祁昭景说,“到底是怎么了?哭成这样,你那跟屁虫今天也没在身边哄你,看来这是何逾自己欺负你了吧,跟我说说,我替你教训他。”
他这一番言论,真的很像哄孩子的,郑映舟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被他一哄,心里更不舒服,只顾着哭了,话也说不出来。
“不想说啊?”祁昭景好心地帮他挡了挡路人投来的视线,“行,那我也不问了,不过你确定还要在这哭下去吗?刚刚过去了很多人,可都看到了,你在这住了这么久,肯定是一眼就认出你是谁了。”
“去哪都得被看,看就看呗。”郑映舟说。
“我送你回去呗,正好我好久没见过爷爷奶奶了,”祁昭景说,“你就这么跑出来,把家让给别人,自己在外面流离失所吗?”
“没流离失所,家里现在有人,我不想看到。”郑映舟抹了抹脸上的泪珠,从墙边站起来。
“何逾他那个妈吧?她不同意你们的事?”祁昭景说,“别问我怎么知道她回来了,我这人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别装了。”郑映舟想去木雕坊,但是这副样子去了被那些员工看到也不行,回家就更不想了。
现在的确有点没地方去了……
“我记得上次你父亲不同意的时候,你可是拼死对抗,脚都骨折了,这次怎么就怕了,还哭着跑出来,太不像个男人了啊。”祁昭景说。
“放屁!你别对我用激将法!”郑映舟给了他一拳撒气,作为一个男人,他可听不得任何人说他不像个男人这种话!
“是啊,你既然有力气,那你用到那女人身上啊!”祁昭景捂着肚子,“还冲我撒气,我今天来真是冤死了,还挨了一下,好疼!”
他的话倒是把郑映舟提醒了,那可是自己的家,要走也应该是那个女人走,凭什么自己傻乎乎地跑出来!搞得自己没地方去了。
郑映舟吭哧吭哧往回走,拳头在身侧握紧,他必须听着何逾的选择,要是他选择跟他那个妈回去,就算自己要尊重,走之前也要先把他揍一顿,为以前自己费口舌安慰他的那些话,做个结尾!
祁昭景哀嚎了两声也不装了,跟着他往回去,刚走出去没多久,迎面就看到何逾往这边跑过来了。
“哥。”何逾看了眼祁昭景。
郑映舟不搭理他,继续往回走。
何逾跟着他一边走一边说:“你不要生气,我绝对不会跟她走的,我说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和她说了。”
“她能听你的话?”郑映舟问。
“不管她听不听,这是我的决定,我不愿意离开,这就好了啊,她也不可能非拽着我离开的,”何逾说,“我也会说服她,我了解她。”
“是吗?那你说说她接下来要做什么?”郑映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前面。
蒋宜敏也出来了,正在往这边过来,满脸的怒气压都压不下去,不过她倒是没像郑明国那样,拿棍子追。
这一点倒是可以松口气……
眼看着蒋宜敏走近,手抬起来要打了,郑映舟刚想说躲一下的,就被何逾推开。
一眼识破他这是想帮自己接这一巴掌,郑映舟被推开的那一刻,及时伸手拽住何逾的衣服,把他往后拉了一下。
“有病啊你?”郑映舟说,“躲开不就行了?喜欢挨打啊?”
蒋宜敏骂道:“你就为了他敢和我对着干,还说跟我断绝关系,何逾,我真是白生你了,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
郑映舟惊讶地看向何逾,断绝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他原来那么爱啊?
“我没说过断绝关系!”何逾说,“是你说的,让我在你们两个之间选一个,你明知道我没办法选,能不能别这么逼我了?”
“我逼你?”蒋宜敏说,“你看看你在这里生活的这几年,都学了什么东西?跟我说话没大没小,成一个混混了!”接着她又指着郑映舟,“还有你,和郑明国那个杂碎一个样!”
心里的话还没落尾音,紧接着矛头就指向了自己,和郑明国一个样,这纯粹就是找事儿,郑映舟最听不惯的话。
“我要是真和他一个样,你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和我说话了。”郑映舟只说了这一句。
“你没资格在这责怪任何人,”何逾抬眸看着,沉声说,“你当年把我扔在那自己走了,要不是这里,我早就死了,所以你当时离开,就是不想让我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