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那么复杂。”宋辞说,“哪有那么多天生剑骨供她挥霍。”
“也是。”
天生剑骨几百年一遇,活取更是难上加难。
我双手抱胸,盯着桌面沉思。
半晌,才说:“那如果我们不去找她呢?”
宋辞挑眉,“怎么说?”
“让她主动来寻我,寻我们。”
我抬起眼,“如果岑玉发现,我和崔楚西两个活生生——看起来活生生的‘受害人’没能如她所愿死去,甚至还在修真界大摇大摆。”
“换作是你,是继续放任这两个危险分子留存于世,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我顿了顿,“还是会想早点把她们除之而后快。”
宋辞反问,“那她如果就是不在乎你们,认为你们溅不起什么水花,不来找你们呢?”
我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随后一摊手,“那也没办法。”
“算我倒霉。”
宋辞看着我这份混不吝的样子,向后一仰,像是被气笑了,“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长篇大论。”
“我脑子又不聪明。”我说,“反正左右也是个赌,所以,来不来?”
崔楚西眼睛一亮,“我来!”
随后又扭头看着宋辞,试图用她的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说服眼前人。
我也有样学样,用那双不怎么会说话的眼睛说服她。
“叮铃”,连琉璃穗也应景地响了一声。
宋辞被我们三个这一出整得没脾气,无奈地笑了,“好,我来。”
“不过,你打算怎么‘大摇大摆’?别告诉我还没想好。”
我忙着看激动地满屋子飘的崔楚西,“山人自有妙计。”
“总之,”我嘴角一勾,“先闹大再说。”
闹得越大越好。
·
窥心镜斗转。
画面跌宕,京州的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脉孤绝的山岭。
有修士越看越眼熟,最后一拍脑袋,“这不就是这儿吗?”
画卷上的地方,正是他们此时此刻所处的山峦。
仙历3206年。
堕魔山。
·
“村民说,这叫多磨山。”
崔楚西摘下斗笠,与几个农户挥手作别,小跑着回来。
她最近修为精进,躯体也凝实不少,白日一瞧也与常人无异。
“这名字倒是不错。好事多磨。”我说,“山上没住户吧?”
崔楚西摇摇头,“我打听了一下,说是野兽太多,性子又暴躁,但凡想靠近的都会被它们撵出来。”
“上次几个木匠想去山脚砍点木头,结果砍下来的那些东西正好做了他们自己的拐杖。”
“凶险至极,荒无人烟。”
宋辞唇角微扬,“这不正合你意。”
“是啊。”我仰头望去,葱茏的巨山替我遮住了睁不开眼的太阳,只漏下斑驳的凉意,“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腰间的琉璃穗轻轻一响,像在应和。
“你也这么觉得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