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两只手紧紧扣住,脸被膝盖猛地一顶——地面上的血液汇聚成一滩,松无涛勉强咳了几声,咳出一股铁锈味。
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时和臣放下手,手指上沾染几丝鲜血。
有人递上一只手帕,他一边擦一边慢条斯理道:“谁派你来的?”
松无涛抬起脸,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什么派不派的?我是来旅游……”
话还没说完,时和臣把手帕往地上一扔,抬脚就朝松无涛踹去!
脚尖一下又一下重击在他的腹部,松无涛甚至没有力气呻吟挣扎,两眼翻白吐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溅到时和臣的鞋面,立即有人蹲下身擦净。
鞋面恢复如初,仿佛从来没有溅上去过鲜血。
时和臣喘着气看了眼鞋面,一把抓住松无涛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松无涛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扯开嘴角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打啊。”
时和臣的手高高扬起,就在那只手即将落在松无涛脸上时,房间里的众人忽然听见一声微弱的猫叫。
“喵——”
别墅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眠,因此房间的门毫不避讳地大敞着。时和臣看过去,一截黄褐相间的尾巴在转角处冒出,晃了晃,缩了进去。
时和臣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上前查看。
那人蹑手蹑脚靠近转角的地方,一丁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他靠在墙面探身一看——什么都没有。
他回头朝时和臣摇了摇头,不知看到什么,眼神猛地一变。
时和臣也发觉出几分不对,回头一看——奄奄一息的松无涛早已不见了踪影!
什么情况???居然有人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情况下,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一个成年男人?
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人虽然能力高强,可惜智商不高。
一滴滴血液顺着松无涛方才落脚的地方延伸出去,延展出一条血路。
时和臣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去找。”
-
别墅四楼楼道里,路行野背着鲜血淋漓的男人健步如飞。
转弯踏上阶梯,视线瞥到下面的楼梯上的血滴,路行野把人往上一托,加快速度奔向五楼。
即使背着个成年男人,路行野的速度也依旧快到令人瞠目结舌。他动作轻盈,所到之处如风掠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五楼布局和楼下几乎相同。路行野站在楼梯口看了眼,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们发现了。
血液还在往下滴,路行野调整了下松无涛的位置,血液以更加频繁的频率滴落。
他开始在五楼飞奔。
乍一看会让人以为路行野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在寻找最短的路途,让鲜血洒在每一条可能通过的路上。
追兵来得极其迅速,一上五楼被满楼层的血滴惊得顿了顿。
几人对了对眼神,兵分几路沿着血滴寻去了。
路行野隐入走廊最里面,血液还在一滴一滴下坠。
滴。
嗒。
滴。
嗒。
走廊外端忽然有脚步声传来,路行野一步一步退到尽头,撞上墙面。
背上的男人忽然咳了掺杂血液的两声,虽然极力压抑了,但在寂静的夜晚还是无比刺耳。
脚步声顿了顿,越来越近越来越快,由一开始的踌躇变得坚定。
越来越近了,只要拐过那个弯,就能看见路行野二人。
男人睁开眼,用气音道:“不用管我……”
路行野看着那个逐渐放大的影子,眼里喷涌出怒火。
就在那影子的主人即将出现在眼前时,一个身影突然落下,一手劈在那人后颈。
黑猫接住倒下的人,被砸得一个趔趄,但好歹没发出声音。
路行野眼前一亮,无声吐出两个字——过来。
黑猫一个用力把人拽到背上,吃力地朝路行野走来。
路行野一看急了,打开手边的门把松无涛安置妥当,然后帮着黑猫把晕倒的人弄进来。
轻轻带上门,然后把人往地上一丢,激起一片灰尘的同时黑猫观察着这间房间。
房间不大,左手边是一排透明玻璃柜,里面密密麻麻放着许多药瓶;右手边则是一个奇怪的仪器,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的,仪器旁的托盘上放着只白色瓷瓶。
路行野走到玻璃柜前:“太好了,这里有碘伏和绷带——还有消炎药!”
黑猫拧着眉头朝白色瓷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