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果带着人走了,门一关上,简意便松手跌回床上。
她额前布满冷汗:“发现了吗?”
“没。”洗手间传来动静,二人抬头看去——松无涛撑着墙面蹒跚着走了出来。他咳了几声,宋荷然立即上前搀扶,“还好外面的动静把他引走了。”
正说着房门开了,黑猫推门而入,紧跟在后面的路行野将门反锁。
宋荷然把人扶到床尾坐下:“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否则松……松哥的身体……”
松无涛拍了拍她的手:“小宋,我没关系。”
路行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荷然:“你俩认识?”
宋荷然正要开口便被松无涛抢先道:“之前小宋家人生病,我是主治医生,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宋荷然点了点头,扫了一圈屋里众人道:“我有一个想法——现在证据也有了,晚上趁他们睡了,打破窗户逃出去。”
松无涛费力地抬手,指着窗户左下角的标志道:“这是防弹级别的玻璃,没那么容易弄碎。”
闻言,黑猫这才注意到窗户上不起眼的标志。
“整栋别墅都用的防弹玻璃?”路行野问。
松无涛轻轻点头:“早在之前我就探查过,这别墅唯一的出口就是楼下大门。”
路行野挠了挠脸,小声嘀咕:“一点后路都不留,这要是出点问题不就一网打尽了……”
黑猫看向简意:“之前的义务劳动有过大扫除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视线都投向她,简意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有,但、但没有过检查卫生的情况。”
没人再说话,但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时和并没有放弃搜寻松无涛。
简意眉头微皱:“我好像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出去……”
宋荷然:“哪里?”
简意瞥了眼路行野:“就是那天早上,野哥把我救下来的那里……”
路行野额头青筋一跳:“我来说重点——那里是阁楼,窗户可以打开,没有封死。”
黑猫:“今晚就去那里。”
“阁楼的门上了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简意轻轻抖了下,“钥匙在时和臣那里。”
门突然被敲响,宋荷然用眼神警示其余人后高喊道:“谁?”
祝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两位,晚餐时间到了。”
“知道了,马上下来!”
脚步声渐渐远了,黑猫收回视线:“走吧,这些事情吃完饭再说。”
“这就该吃晚饭了?时间这么快?”路行野瞧了眼窗外,“好像是快到晚上了。”
简意莫名其妙抖了一下,引得几人纷纷向她看去。
宋荷然最先注意到:“你怎么了?”
简意轻轻摇了摇头:“没,我是在想今晚的事。”
路行野伸了个懒腰:“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就开始想东想西,那每天得焦虑到什么程度?人都让我们先去吃饭了——走吧小猫。”
晚餐吃的是鲜香的鸭血粉丝汤,听别人说这粉丝汤好像是哪个地方的特色,不过黑猫没听清也不在乎,囫囵一碗下肚暖胃又暖心。
晚餐后是照例的活动时间。
时和臣走进大厅,人声骤然小了许多。
黑猫戳了戳路行野:“钥匙。”
路行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把小巧的钥匙挂在时和臣胸前,和那枚小沙漏一起。
路行野砸吧了下嘴:“是那个吗?”
一旁的简意突然道:“就是那把钥匙!”
宋荷然瞥了一眼:“随身携带着么?这可不好办。”
黑猫盯着那把钥匙,忽然拉着路行野凑近了些。
路行野轻轻拍掉他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别闹,现在人多。”
“……”黑猫说,“我想起来一件事——你当时是在阁楼把简意救下来的?”
“简意是……?”
黑猫指了指不远处的女人。
路行野恍然大悟:“哦你说她啊。没错啊,那女人在阁楼要死要活,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救下来,谁知道……”
眼瞧着路行野又要开始,黑猫打断他:“阁楼钥匙在时和臣手上,她是怎么进去的?”
路行野理所当然道:“这还用问?时和臣给她……不对,所谓仪式的进行不应该离旅行社越远越好吗?人人都往别墅楼下一跳不得引起警署关注,为什么时和臣会愿意让她在大本营完成仪式?”
见他终于反应过来,黑猫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盯着时和臣胸前的钥匙发呆。
忽然被人揉了揉后脑勺,黑猫下意识看去,撞进一双充满笑意的眼。
“好厉害啊小猫。”路行野笑眯眯道,“小猫以前是做什么的?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