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果轻叩两下门,推门而入。
黑猫正抹了把衣柜门,听见声音抬起头:“祝神时。”
祝果点了下头:“黑猫先生,路行野先生,接下来我们会对你们的房间进行检查。”
路行野正从洗手间出来,扯了张纸低头认真擦手:“检查吧。”
祝果偏头示意,两个人走上前来。
黑猫站在衣柜前,看他们将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番。
直到一个人朝他身后的小衣柜投来目光,黑猫藏在身后的手紧了又紧。
他来到黑猫面前,和他对视:“麻烦让开,我要检查衣柜。”
黑猫:“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人微笑道:“有还是没有,我一看便知。”
黑猫后退几步,让出身后的深棕色衣柜,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那人伸出手,按住衣柜门把手,猛地一拉——
果真如黑猫所说,除了挂着的几把衣架外,衣柜里空空如也。
那人将衣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关上门,回到祝果身边。
路行野将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扔掉,笑意在脸上扩散:“祝神时,我倒是想要这衣柜里多挂两件衣服。旅行社就提供我们身上这套,又暂时不让我们离开,再穿一天恐怕别墅里就要酸臭味熏天了。”
祝果点头道:“晚些时候会为大家提供换洗衣物。”
说完,几人离开了房间。
一路检查着,祝果三人到了宋荷然和简意的房间。
他正要抬手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宋荷然一脸神经兮兮,食指竖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的室友……她情绪不是很好,祝神时多担待些。”
祝果浅笑着应声,进入房间后才看见一个模样清秀的年轻女人靠坐在床上,棉被乱七八糟一团,将女人整个人包裹其中。
女人发丝凌乱,眼神虚浮,祝果几人走进来也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不用祝果多说,身后的二人上前检查。
洗手间、储物柜、床底下……
什么也没有发现。
祝果打量着房间——房间不大,除两张床以外就是些简单的家具,要藏一个小孩都困难,更何况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突然间,祝果视线一顿,落在简意的床边。
那张床靠墙,却又未与墙面紧紧相贴,从祝果的角度隐约可见床与墙之间约有一人宽的间隙;这面墙没有窗,只是一堵实打实的墙,因此鲜少引人注意。
思及此,祝果朝那个方向缓缓走去。
宋荷然靠在门边,面上不显,心里却焦急起来。
她偏头和门外的黑猫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
随着祝果的接近,那仅有一人宽的缝隙展现在眼前——
依然什么也没有。
缝隙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甚至一尘不染,看得出来被人用心打扫过。
祝果收回目光,正要转身离开时忽然发现有几分不对。
简意的床上,被子鼓鼓囊囊。
他记得简意身材瘦小,整个人缩在里面能有这样的效果吗?是被子太过蓬松还是说……
祝果朝被子伸出了手。
靠在门边的宋荷然敏锐察觉到简意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好在祝果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否则早就露了馅了。
祝果的手越来越近,就在他即将摸到被角时,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惨叫。
“老鼠!”这声音如果正常说话,想必是十分磁性入耳的,可如今撕裂到有几分滑稽,“小猫!有老鼠!”
祝果放下手,走到门边,果然看见一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飞速掠过走廊,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路行野两臂环住清瘦的青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见祝果看过来,他立即声讨道:“走廊是谁打扫的?怎么会有老鼠?!这样大家还怎么敢继续住在这里?连基本的卫生都保障不了,不如早点让我们回家算了!”
路行野这么一闹腾,走廊里挤满了人。
祝果扫视一圈:“谁负责的走廊?”
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被祝果盯了一眼,脸上的细纹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下。
祝果微微一笑:“忏悔室,一天。”
男人弱弱地应了声,退回到人群中。
祝果回到房间,径直走到简意床边,将被子一掀——
简意惊叫起来:“宋荷然!”
被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宋荷然来到床边,将简意扣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拧着眉道:“祝神时。”
“抱歉。”祝神时咧开嘴角,脸上看不出丝毫抱歉的情绪,“感应到里面有邪恶之物,一时心急,还请二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