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荷然扫视一圈,从牙缝里溜出几个字:“真信了?”
周围的人脸上露出几分凶神恶煞来,路行野哀叫一声:“显然没有!”
黑猫和路行野对视一眼,前者拉着简意就朝楼上跑!
路行野紧随其后,没跑两步就堵在楼梯口,谁上踹谁,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这气势没能燃上多久,路行野被人卡住脖子动弹不得。
就在他有气进没气出两眼翻白时,遏制颈间的力量忽然一松——
他转头看去,宋荷然竟一只手掰着男人手腕一折,男人发出惨叫,她趁机一脚踹腰眼上。
男人四脚朝天地滚了下去,保龄球一般把涌上来的人砸得七零八落。
路行野咳了两声:“历、厉害。”
“轰——”
这声音自楼上传来,所有人动作一顿,纷纷抬头去看。
“什么动静?”
“不知道,好像是楼上……”
有人眼尖瞥见一点火光:“火!着火了!”
“着火了!快跑!”
“不……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刚才还斗志满满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一部分人往墙角一坐,更多的则冲向别墅大门。
为首的那个一按门把手,整个门把手竟直接脱落,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惊恐一下子爬上脸,他的声音之中充满扭曲的恐惧:“谁?谁把门弄坏了?!”
他缓缓抬头——火势蔓延极快,仿佛已经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后面的人一把将他推开,开始撞门。
咚。
咚。
灰尘簌簌落下,门被撞得响,好似地狱的大门快要关不住贪婪的恶魔,即将喷涌而出为祸人间。
时和臣冷眼看着混乱的人群,安抚着身边的手下:“不要怕……”
他伸手一摸颈间,眼皮一跳——那本应该伏在胸前的钥匙和沙漏早已不知踪影。
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张冷冽漂亮的脸,时和臣的面具有一丝破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找那只猫。”
-
五楼近在眼前。
黑猫拉着简意跑得飞快,忽然听得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
两人微微伏身,片刻后继续向上。
空气中的异味传入简意鼻腔:“什么味道?”
黑猫微微皱眉:“烧起来了。”
简意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但下一刻她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
五楼走廊尽头,熊熊烈焰逐渐蔓延而来。
“阁楼在哪?”
简意指着右侧尚未被火焰侵蚀的方向道:“那里!”
手里忽然被塞进一个东西,带着温热的体温。简茸低头一看——是那把和沙漏串在一起的钥匙。
简意抬眼,看着黑猫冷淡的眼神,喉间一阵哽塞。
“那你呢?”她问。
“他们都在下面。”黑猫只是说,“进来之前我有仔细看过——如果没记错的话,阁楼的窗户旁边是一个遮雨台。火烧得大,一会儿就会有消防来,你就在那儿等,那里烧不到。”
说完,黑猫转身就走。简意抓住他的衣角,突然间楼道里又是轰隆一声。
她抬眼看去,瞳孔不由得一缩——那逃出生天的方向,此刻已是火海滔天。
身侧一身闷哼,简意一转头便看见黑猫倒在楼梯上,咳出一口血。
祝果放下棒球棍,脸上依旧是浅淡的笑意。
简意上前两步,张开双手挡在黑猫身前,眼里透着隐隐怒意。
祝果“啧”了一声,举起了棒球棍:“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很……听话。”
没有任何停歇,棒球棍二话不说狠狠朝简意挥了过来!
她甚至听见砸在肉上的声音。
可是一点都不疼。
简意睁开下意识闭上的眼,看见挡在身前的青年。
贝雷帽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黑色的发丝间隐约露出两只黄褐色的尖耳;左臂横在空中,挡下了棒球棍。
黑猫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通向阁楼的路还能走。”
简意仔细一看——果然发现火焰之中隐约有一条路。
她最后看了眼黑猫,咬牙离开。
黑猫这才放下手,看向祝果的眼神里满是从容:“为什么要欺负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