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逐渐扩大,灼热的气息涌了过来。
“小孩?”祝果将棒球棍杵在地上,仿佛将这两个字嚼碎了一般,然后他抬起脸,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她……”
话还没说完,祝果便被一脚踹到墙面,缓缓落了下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黑猫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瘦弱的青年竟有如此巨大的爆发力。
火还在烧,刺痛祝果的眼。
黑猫微微俯身,夺过棒球棍往身后一扔。
祝果吐出两颗带血的牙,冷冷地笑了一声。他还想说什么,被黑猫猛地一脚踩在脸上。
人好像半死不活了。
黑猫收回脚,正想离开时忽然听见火场中传来一阵隐约的哭声。
他朝哭声的方向看去——一个男孩蹲在即将被火焰吞噬的房间墙角,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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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宋荷然懵了下。待她再去看路行野时,后者的身影只在楼上楼梯栏杆间留下隐约的痕迹。
宋荷然心里一惊,觉得这速度快得不似常人。但这一想法只在她心里滑过,并未留下印记。
他急着上去干什么?
宋荷然瞳孔一缩——不好,松队!
宋荷然撒腿就跑,抵达三楼后却见路行野没停,继续往上。
“去哪儿?!”宋荷然吼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复。
她一咬牙,没再管路行野,奔向三楼松无涛藏身的房间。
宋荷然推门而入:“松队!”
松无涛强撑着起身:“外面怎么了?”
“着火了。”宋荷然走近,把他的手绕过自己脖颈,搀着他离开,“我们去五楼,那里可以出去。”
松无涛艰难开口:“那声音是从楼上传过来的,别去五楼。”
宋荷然皱了下眉:“一楼大门坏了,阁楼是唯一的出口。”
“一楼储物室有斧头。”松无涛走了几步,气有些喘,“把门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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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野的速度之快,快到人眼几乎跟不上他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立在火光之中,面容却是冷若冰霜。
路行野微微偏头,锁定墙角边的男人。
他缓步走近,慢慢蹲下身,轻柔地抚摸祝果被血色晕染的唇角。
祝果在这抚摸中苏醒,入眼是一张野性和幼态并存的脸,只是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和他记忆中的男人完全不同。
火光映在他眼中,显得有些诡异。
祝果下意识向后缩了缩:“你干什么?”
路行野伸出另一只手,两手探进祝果的口腔,在他充满惊恐的眼神中渐渐用力。
嘴角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祝果含糊不清道:“疯子!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液在滴落的过程中蒸发了些,落在地上绽出一朵朵小血花。
路行野收回手,在祝果的衣服上蹭了蹭,看着那个和黑猫嘴角血迹如出一辙的伤口,满意地点了下头。
“他人呢?”
祝果哆嗦着嘴唇,生理性泪水不断滑落:“不、不知道……”
路行野迅速且隐蔽地在他颈后一按,祝果两眼翻白,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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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还在烧。
男孩所在的房间门虚掩着,仅一条一掌宽的门缝,门板燃烧着,闪着火星。
黑猫站在门口看了看,一脚踹在燃烧的门板上,
屋内空间狭窄,浓烟滚滚几乎将男孩淹没,黑猫一走进屋内便感觉呼吸困难。
男孩瘫在角落,不知道哭了多久,看上去已经意识不清。
更可怖的是,男孩身上有不少细小的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黑猫顾不了那么多,再继续待下去,恐怕他也要折在这儿。
他抄起男孩便往外跑,浓烟熏得他头晕眼花,迎面撞上一个人也没反应过来。
“小猫,你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传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黑猫的心落回肚子里。
他用袖子紧紧捂住口鼻,妄想用布料过滤空气:“去阁楼……”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又是一阵巨响。
黑猫下意识看去——房梁被大火烧塌,通往阁楼唯一的道路被堵死。
路行野接过男孩背在背上,很是自然地牵起黑猫的手:“去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