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无涛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见黑猫咬一小口后才继续道:“这案件性质恶劣,前前后后死了有五十余人,被骗走的钱财更是不计其数,恐怕那姓祝的就是知道这事才想着装疯卖傻脱罪。他想得倒美——前天就把他送去精神鉴定机构了,过几天应该就能拿到鉴定报告。”
黑猫点了点头,咽下一口苹果:“松队,我想好了,那个侦探群,我要加入。”
松无涛二话不说把二维码展示给他,黑猫拿起上午从隔壁病房薅到的路行野的手机,扫了二维码加入群聊。
【侦探互助群(非官方)】
【“行路野”扫描“松无涛”分享的二维码,加入了群聊】
群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你和路行野救出来的男孩也醒了。据他所说,是他母亲和一个名叫程述的男人引爆了煤气罐,才造成了那场火灾。好在消防赶到及时,再加上一楼的大门被小宋劈开,这场火几乎没有造成人伤亡。”
黑猫嚼着苹果——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松无涛坐了一会就走了,没过多久有人敲了下门。
花衬衫走了进来。
花衬衫名叫凤罕,喜欢穿各种花色的衬衫,带着药品翩翩而入的模样不像狐狸,更像是孔雀。
每一次接触,黑猫都忍不住地打探凤罕后方——出于对同类的好奇,他还真想看看凤罕的狐狸尾巴长什么样。
可惜狐狸尾巴藏得挺好。
凤罕给他后腰处的伤口换药:“这里怎么搞的?你运气也不错,没伤到内脏。”
黑猫绞尽脑汁去想——好像是摔进卧室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扎到了……
黑猫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凤罕“啧”了一声:“该不会摔失忆了吧?”
黑猫心绪一动:“你失过忆吗?”
凤罕:“你别说,还真有。”
一只蓬松松的雪白尾巴从蓝绿色衬衫里探出,看得黑猫的心痒痒的。
凤罕抖动了下雪白的尾巴:“我不记得我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了。”
“以前的事你都记得?”
“嗯……”凤罕抬头思索了下,“刚醒来时有些模糊,但后来就想起来了。”
“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黑猫说。
他甚至比凤罕还要倒霉一点——他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
“想那么多,头疼。”凤罕笑眯眯道,“你好好休息,黑猫侦探——我去隔壁看看你老公。”
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这段虚假关系的黑猫:“……”
敲门声突然想起,把黑猫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敲门的人没有直接进来,黑猫有些奇怪:“进。”
门打开一条小缝,露出半张带着婴儿肥的脸。
路行野见到他,嘿嘿一笑:“小猫。”
黑猫翻身下床,扶着他到床边坐下。
他用手背碰了碰路行野的额头:“没发烧了?”
路行野摇了摇头,满眼希冀地看着他。
和之前哭着喊着说“我杀人了”的时候比起来,看上去精神不错。
听凤罕说,普通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再加上前几天高烧不下,导致路行野的脑子一直处于混沌状态。
“别丢下我。”黑猫站着,路行野额头搭在他肩上,“我真没地方去。”
“我们相遇的地方,是哪里?”
路行野一怔,抬起头,撞入一双平静的眼睛。
心脏里好似一道电流穿过,整个心被击穿,往外冒着酸。
路行野把人拢入怀中,靠在黑猫肩上,鼻尖顶了顶柔软的颈部。
“问这个做什么?”
黑猫:“。”
黑猫:“你抱我做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吗?”路行野声音闷闷的,“我很难受,受伤的地方好疼……朋友,让我抱一下,抱一下就没那么疼了。”
“所以是哪里?”
“象城和随城交界的地方,G3729国道。”
黑猫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对面很快回了,手机发出提示音。
路行野下意识去找,黑猫把手机递给他,入眼就是一段聊天记录。
【行路野:象城和随城交界的地方,G3729国道,距象城城区大约一小时车程】
【行路野:在这之前还要走一段野路,具体方位不清楚】
【松无涛:收到】
【松无涛:[向你转账500.00元]】
路行野:“?”
黄褐色的细长尾巴卷住路行野的手腕,轻轻拉开:“在遇到你之前,我在一间研究所醒来。”
路行野拿着手机的动作一僵。
黑猫抽走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松队在调查这件事,提供有效线索给他可以获得奖励。”
“松队是……?有效线索又是……?”
保密协议从黑猫脑海中飘过,他捡了能讲的重点说:“松无涛是象城警署刑事二队队长。具体在调查什么我不清楚,我只是想赚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