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走上前:“请问您是段女士吗?”
倏地听到陌生人叫她,段叶华愣了愣神。
她下意识看去——只见一个凛冽漂亮的青年垂头看过来,一双眼冷得有些吓人;不过身上的棕色风衣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这种冷意,让他看起来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再加上那顶黑色贝雷帽,看着还真挺像侦探那么回事。
“您就是黑猫侦探?”段叶华两手紧紧攥着手机,眉眼间的紧张肉眼可见,“走吧,咱们上去说。”
“段女士,您别着急,我们会找到您丈夫的。”
此话一出,段叶华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和黑猫侦探比起来,这个男人看上去要高大许多;他笑吟吟看着段叶华,多情的眼里满是笑意;或许是那件橙色皮衣的原因,让他看上去像一团燃烧着的火。
见段叶华一直盯着他,男人主动道:“我姓路,是黑猫侦探的助理,您可以叫我路助理。”
路助理看着要比冷若冰霜的黑猫侦探友善许多,段叶华勉强地朝他笑了笑。
段叶华带两人走进小区,黑猫率先道:“段女士,劳烦您讲一讲事情大致经过。”
提起这事,段叶华好不容易放松一点的手又搅在一起:“是这样的——我家里那个人由于工作需要经常在外出差,昨天他就去隔壁随城出差。一直到昨晚十一点半,都没什么问题。”
黑猫常年浑身冰凉,站在下午的太阳里才觉得身体回温了些。
他听着段叶华继续道:“可是到昨晚十一点半,他没给我发消息。”
路行野挠了挠鼻梁:“可能您丈夫工作比较忙。”
“不是的!”段叶华声音突然变大,引得路人回头看后她才微微收敛了些,“我了解他——无论在哪,他不会那么长时间不给我发消息。”
三人走进单元楼,失去阳光的照射,阴凉又钻进骨子里。
但黑猫习以为常了。
“然后,他在凌晨两点给我发了消息。”
凌晨两点?
黑猫问:“能看一下吗?”
趁着等电梯的时间,段叶华把手机拿给他。
果然,凌晨两点以前是大篇幅的段叶华发送的消息,两点十八分,对面发过来几条。
【锋:老婆我好爱你】
【锋: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一直在一起】
发完这两条消息以后,对面就没再说话了。
往下翻,密密麻麻全是段叶华发的消息,大概四五页,从早上七点多一直发到现在——要么是质问他去哪了,怎么不回消息,不要吓她云云;要么是未接通的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
身旁的路行野也看到了,他在黑猫耳畔低着声音道:“你也有这么多话就好了。”
黑猫把手机还给段叶华,手臂垂落时指尖无意间碰到路行野的手,烫得黑猫躲开了。
电梯到了,三人走了进去。
“您认识和他一起出差的同事吗?”
话音刚落,黑猫的右手忽然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拢住了。
段叶华抿着唇摇了摇头:“他刚入职这家公司不久,我之前就提出过想去见一见他新同事,但他说大家都挺忙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右手被捂热,又轮到左手。
“报警了吗?”路行野问。
“报了,但警署说失踪未满48小时不让立案。”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黑猫不着痕迹抽回冰凉的左手跟在段叶华身后。
她打开门:“请进。”
就和许多普通的夫妻一样,段叶华和她老公住在一间普通的三居室里。
客厅里最显眼的,是挂在沙发上边那张巨大的结婚照。
照片里一对新人笑得甜蜜,隔着相片和时光都能让人感受到爱意。
“段女士,您和您丈夫结婚多久了?”
段叶华找了两双拖鞋:“快三年了。”
黑猫走进客厅,粗粗扫了一眼,视线落在茶几的东西上。
那是一份检查报告,凭借优越的视力,黑猫看见报告上方写着几个大字——象城宝生妇产医院。
一只手突然猛地将报告抓走。
段叶华捏着检查报告,另一只手将碎发别至耳后,讪讪一笑:“黑猫侦探,坐。”
黑猫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段叶华往卧室里去的身影。
“段女士,您怀孕了?”
段叶华身形一滞,转过身僵硬地笑了笑:“是。”
黑猫一副闲聊的模样:“几个月了?”
“三个月……”
黑猫点了点头:“方便去您卧室看一眼吗?”
段叶华为难道:“这个……”
“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
段叶华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进来吧。”
黑猫跟着段叶华走进主卧。
主卧很简洁——一张双人床,一台巨大的衣柜,两只床头柜各站一边。
黑猫没多待,大致看了眼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