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无涛加快脚步,抿唇走向二楼。
刑事二队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松无涛脸色越来越冷,最后可以说是冲进了二队办公室。
在看清里面坐着的唯一一个人后,松无涛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小茶。”
郁怀坚从电脑跟前抬起头来:“松队,你怎么来了?”
松无涛走到他身边,拿起靠在桌边的拐杖,以一种半是强迫半是请求的姿势扶着郁怀坚起身:“不来的话怎么知道你在写报告?”
声音中带着几分愠怒。
郁怀坚笑了笑:“大家都在忙——我现在出不了外勤,写写报告帮大家分担也是应该的。”
“报告我会安排人写。”松无涛把拐杖塞进他手里,另一手提起他的包,“我送你回家。”
郁怀坚一手拄拐杖,另一只手抓住松无涛。
松无涛一怔:“怎么了?”
郁怀坚垂下眼:“听说,有线索了?”
松无涛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被郁怀坚打断:“松队,不要骗我——你知道我这个人的。”
“不骗你。”松无涛提上包,“是一间研究所,我大概了解了位置,过段时间先去看看。”
“你一个人?”
“嗯。”松无涛说,“鼹鼠死得蹊跷。”
松无涛正要走,忽然被人抓住小臂:“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松无涛知道没必要瞒着他:“时和旅行社认识的的侦探——他是一只猫。”
猫?
郁怀坚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两个字:“松队。”
松无涛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地板。
郁怀坚慢吞吞松了手:“你多小心。”
他点了点头:“走,回家。”
-
或许是“阿野”的粉丝发力,没一会儿,蹲在地上吃雪糕的黑猫收到一条消息。
【对酒当歌:你好,我的父亲失踪了】
【黑猫侦探事务所vvvv:您好,方便的话可以见面详谈】
那边立刻发来回复。
【对酒当歌:现在可以吗?】
【对酒当歌:他六十多岁,失踪快两天了,我真的很担心他】
出租屋的电还没来,黑猫依依不舍和雪糕道了别,祈祷它们能撑到来电。
两人出了门,开车到达“对酒当歌”发来的地址。
“对酒当歌”所居住的小区是一个新小区,里面住满了附近电子厂上班的员工,不少提着装满生活用品的水桶的人经过,鱼龙混杂。
晚上八点,楼下不少简餐饭店还开着,桌椅摆在外面人行道上,油污脏腻蔓延出来,踩在脚下让人觉得黏糊糊的。
黑猫一眼看到那个满眼慌张的男人——他看上去和黑猫年龄相仿,身材瘦小,背着一只洗得发白的牛仔布包。
那布包不大、不重,却将男人的脊背压得弯弯的,仿佛一根弯折的芦苇草。
他快步上前:“请问您是‘对酒当歌’先生吗?”
听见声音,“对酒当歌”这才看过来。
他两手紧紧抓住黑猫的手,仿佛抓紧了最后一根稻草。
“黑猫侦探?你是黑猫侦探吗?”男人好像在绝望中看见最后一丝光,“我爸失踪了快两天,警署不受理,拜托你一定要找到他!钱……钱你尽管说!我会想办法!”
男人实在抓得紧,黑猫的手有些疼。但他看着男人眼里的痛苦和绝望,做不出任何举动,反倒是路行野挤上前来笑吟吟将二人分开,动作中带着几分强硬:“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男人被突然出现的路行野弄得一怔。
黑猫揉了揉手腕,听见男人说:“姓鲜,鲜唯。”
黑猫抬头,看向楼上密密麻麻如鸽子笼一般的房间窗户:“鲜先生,您住在这楼上?”
鲜唯点了点头,眉眼间布满疲惫与焦躁:“嗯。”
路行野轻轻拍他的肩:“别急,鲜先生,就没有黑猫侦探找不到的人——您父亲和您住一起?先带我们上去看看去。”
-
鲜唯带着二人走进楼栋——等电梯的人很多,趁着这时候,鲜唯向他们介绍了基本情况。
三人等了好一会儿才挤进逼仄的电梯。
电梯里人满为患,各种气味混杂。
黑猫皱了皱鼻子,没说话。
电梯抵达七楼,鲜唯带着二人走出电梯。
楼道里异味更重,黑猫一眼锁定安全出口的方向——那里摆着一只垃圾桶,不少外卖盒被随意丢置,汤汤水水洒在垃圾桶周围,昏暗的楼道里蚊虫肆意飞舞。
路行野不知从哪变出一只口罩递给黑猫:“鲜先生,您在这附近工作?”
鲜唯点头:“嗯,我和我爸都在兴德工作。”
黑猫戴上口罩,听着身边人言语中笑意不减:“刚刚听鲜先生说,您父亲六十多岁,已经是退休的年龄,还能在兴德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