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星火皱了皱眉:“爸,少买那些东西,不舒服还是去医院看看。”
“听见没?星火让你少买那些有的没的。”
“你们懂什么?人说了,这药吃了,有病能治百病,没病延年益寿——总之,百利而无一害!不跟你们说了,我出门逛逛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女人无奈的声音传来:“看到没?说不得骂不得,一说就走人,不管他!星火,最近工作怎么样?还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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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同后,宋思好带着黑猫去到楼上。
“乔盛,这是新来的黑猫,你带他熟悉熟悉。”
“黑猫?”被称作乔盛的年轻男人凑近黑猫,脸贴脸问道,“哪个黑哪个猫?”
黑猫动也没动,眼睛都没眨一下:“黑色的猫。”
乔盛撇了撇嘴,撤回身体:“好奇怪的名字——走吧,带你逛逛。”
黑猫跟着乔盛在业务三部逛了一圈,和新同事们打过招呼后,乔盛将他带到工位前。
“这是你的工位,下午两点上班,晚上十二点下班。”乔盛看了眼手机,“今天你先下班吧,没什么别的事。”
黑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等——”
黑猫停下脚步。
乔盛走上前来:“明晚有一场针对新人的试播,各个业务部会针对数据进行排名,我们部门就由黑猫你来吧。”
“试播?”
“嗯。”乔盛说,“具体规则等明天下午你来了再跟你说。”
黑猫回到出租屋天还没黑,手机响了一声,他一看,是路行野给他发了条消息。
【行路野:还在睡吗?】
【行路野:我回来了,想吃什么】
黑猫往上划了划,全是路行野给他发的消息,他装睡了一天,没回。
黑猫想了想,输入两行字:
【小猫小猫:醒了】
【小猫小猫:去外面吃?】
路行野回来大概还要半小时,黑猫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便被瞌睡虫侵袭。
在外面的时候还好,一回到家里,尚未从病中完全痊愈的疲惫裹挟着一天未歇的困倦,黑猫眼睛再也睁不开,躺在软软的沙发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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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野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清瘦的青年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头顶的猫耳很是放松;那张平时漂亮得有些冷冽的脸此刻没有什么表情,显得毫无攻击性。
“我回来……”
见黑猫陷入沉睡,路行野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天半黑不黑,客厅没开灯,路行野站在门口,脸色快要和逐渐浓郁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走到沙发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缓缓伸出手,触到毛茸茸的尖耳。
没有动静。
昏暗会让人看不清自己,会放大人内心的施虐欲。
路行野加重手中的力度,揉了揉猫耳。
这个部位十分敏感,这感觉并不好受,黑猫动了动,猫耳逃离魔掌。
路行野眼底幽黑,又一次触到那小巧的猫耳。这一次,他用的力度更大,黑猫轻吟一声,醒了。
路行野放下手。
“……”黑猫揉了揉眼睛,“野哥?”
“嗯。”
“怎么不开灯?”
“不是要出去吃吗?”路行野再次伸出手,抚摸黑猫的侧脸,大半张脸都被拢进手心。
此刻的路行野安静得有些诡异,不过黑猫睡得迷了,没发觉,还下意识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路行野好像被烫到一般收回手。
眼底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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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通象城和随城之间的长途国道上,一辆轿车缓缓停了下来。
一只拐杖腿落到地上,紧接着是一只脚——郁怀坚一蹦一跳下了车。
轿车前是一辆灰色的凯迪拉克,郁怀坚再熟悉不过,只是这车如今孤零零待在路边,少了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郁怀坚试着打开车门,却发现被上了锁。
他四处看了看,最终视线落到手里的拐杖上。
郁怀坚靠着凯迪拉克单腿站立,确保自己能站稳后,他举起拐杖,狠狠地朝车窗砸去!
月明星稀,月光洒在宽阔的公路上,把郁怀坚的影子拉得很长,加上高高举起的拐杖,让他的影子看上去像一只奇怪的生物。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好像……牙齿咬碎骨头。
咀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