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着，目眦欲裂，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表情狰狞。

如果他不是这模样，想必会是一张形容美好的面庞。

“我问你们老板在哪里！”男人再次嘶吼着道。

“救命！”

“保安，保安呢！”

这间宽敞的果壳优选店面里，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男人，朝着远离男人的方向挤作一团，纷纷寻找掩体。

孙阿姨和小兰站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男人一眼锁定小兰身上的橙色工服，挥动菜刀就向她冲来。

小兰下意识想跑，两腿却软作一滩，动不了分毫。

黑猫上前两步，猛地一踢脚，菜刀犹如一颗子弹那般射出去钉在墙上。

手中突然一空，男人一愣，随即将视线转向黑猫。

黑猫是一个鲜有东西能让他产生情绪的人，可这个男人的眼神中透露着愤怒悲伤凄凉，不禁让他心脏一颤，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男人还想冲着小兰上前，黑猫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弯，男人整个人往下一跪。

与此同时，一队保安涌了进来，将男人团团围住。

手里没了武器，人数也不占优势，男人渐渐处于下风。

他左看右看，见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绝望地大喊：“这家店是骗子，你们都被他们给骗了！这里卖的东西不仅不能治病，还会耽误人的病情！我爸就是被你们这群畜生给害了，他宁愿吃你们的东西也不愿意去医院检查，今天一查就查出来肺癌晚期。都这样了，他还想着吃你们的破玩意儿，说什么包治百病……”

乔盛姗姗来迟，看了一眼黑猫：“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拿着菜刀冲进来了。”

乔盛顺着他眼神看去——男人正被保安队带走。

听见男人这番话，一片人心惶惶。工作人员向大家解释——这个男人是竞争对手派来的，这都是商战。

这场不大不小的插曲结束了，就在这时，黑猫看见一个熟人。

湛星火面色苍白出现在门口，当他看见那个男人时，整个人为之一振。

“小莫？！”湛星火上前一把将保安掀开，把那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你们都滚！小莫，小莫……”

直到看见湛星火，男人最后一根神经才彻底崩塌，眼泪从他脸上滑落：“爸他……确诊了肺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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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姐姐，各位哥哥，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下播了，你们也早些去休息。加入了群聊的哥哥姐姐记得关注我们的开播消息哦。小猫和你们明天见。”

关掉直播设备，黑猫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他起身推门而出。

二部和三部的办公室迎面相对，晚上九点，正是业务部人多的时候。

他一出门便看见路行野正和女同事有说有笑地说着些什么。

两个人扎在人群中，意外地显眼。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两个人在黑猫眼中跟开了锐化似的。

女同事笑着说了句什么，路行野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黑猫看见他微微低下头，对女同事说了一句话，然后朝自己这个方向看。

和路行野对视上的瞬间，黑猫的心脏狂跳起来，仿佛快要跳出胸腔那般。

路行野也看到了他，因为下一刻，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拨开人群朝黑猫走来。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神色，黑猫曾经见过。

在出发前往时和旅行社的当晚，黑猫从路行野的皮卡车里落荒而逃，转身和路行野对视的瞬间，当时的他就是这样一副表情。

黑猫收回视线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业务三部的人多的要命，黑猫拨开人群挤向安全通道。

不要想这些事情，不能让这些事扰乱自己的心绪，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果壳欺骗消费者的证据。

如果没有找到切实证据，那么就会像以往一样不了了之，果壳依然会在象城继续猖狂下去，甚至更加严重，向全国蔓延。

这种法律无法约束的暴利行业对人类而言就像是病毒，大多数人都无法免疫，且传染性极强。

黑猫觉得自己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了。

对，没错，他们如何欺骗的消费者？

宋荷然的意见可以参考——夸大宣传的证据，以及……他们取得的巨大收益。

前者的话，他们平时的直播、员工的培训、以及那个暂时还没有权限进入的私域直播间。

至于后者……

黑猫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