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抱着元宝回了车上。

【姐姐，为什么走了？小萱是不是不要……】

“不是的，元宝！不是的！小萱去城里念书了，她念完书就会回来的。等她回来了我就带你来找她，好吗？”

【念书是什么？要很久吗？】元宝歪着头，纯净的眼神就像那天小萱的一样。

“念书就是上学，学那些她小书包里的书本，直到全部学完。小萱她那么聪明，一定会考第一名的。我们……我们回去等……等她把奖状拿回来给我们看，好吗？”

元宝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嗷呜”了好几声，好像在叫小萱的名字。

一路上，元宝都没有说话，它的满心期待破灭了，就算向晚告诉它小萱会回来，可这样没有尽头的期盼，让它提不起精神。

宠物馆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大家心照不宣地从不提起小萱，不过问元宝的过去。元宝似乎也慢慢适应下来了。

向晚在宠物人格笔记上记下第十六份：元宝，ISFP，敏感内向，期待美好，重感情，宠物缘好（主人小萱）。

她只能等待，等待时间冲淡一切。

就像自己那样。

这天是周一，喻时周轮休。

他破天荒起了个大早，陪向晚去菜场采购宠物饭的新鲜食材。

“我出国那段时间就给它们吃主食餐盒就行。墨白爱吃鱼，星野爱吃肉，糯米吃幼猫款，黑风吃老年款……”

“还有那个奶，暖暖和喜晴别给它们喝，羊奶也不行，拉肚子……”向晚絮絮叨叨，回过头才发现喻时周拿着一个红色的甜椒，反复端详。

“小伙子，你买不买啊？小伙子？”一旁买菜的大婶叫了他两遍，他才缓过神来，放下甜椒，连连抱歉。

“你怎么了？”

“今天是几号来着？”喻时周没有回答。

“4月27日。”

喻时周嘴里嘟囔着这个日子，陪着向晚继续采购。

回到家后，喻时周打开了客厅的音响，旋律轻快的歌曲似乎让他稍微喘了口气，不再胡思乱想。

向晚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她利落地切好菜递给喻时周，喻时周负责码盘、上锅、捣碎，两人各自忙碌，话不多，气氛不算轻松。

“你去几天？”喻时周假装随意的语气。

“考证要求400个学时，除去线上课程，还需要85个学时。我看了些luna发来的课表，大概40天左右能学满。”

40天。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你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到时候住哪里？”

“差不多了。章先生的朋友帮我联系了一个加州大学附近的短租小院，跟一个旅居的女生合租，费用便宜些。”

噗呲噗呲——

锅烧开了，水扑到锅沿流下，煤气灶的火苗往上蹿了好几蹿。

喻时周忙着去关火、出锅，热气笼罩在他身周，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了。

宠物饭一份份码好在餐盒里。向晚接过餐盒，触碰到喻时周的手指，今天很奇怪，她的手是暖的，他的手却有些微凉。

“我是公职人员不能出国。”喻时周拉过了向晚的手，掌心朝上，十指交握，有些郑重。

“我知道。”

“你一个人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跟同学结伴，不要落单。每天都要报平安，多晚我都会等。学习也不要太辛苦了。我知道这个证很难考，但还是要注意身体。”

“好，我知道啦。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跟我妈妈一样？”向晚伸出另一只手，嬉笑着想去捏喻时周的脸，被他抓住了手腕。

“小晚，我会想你的。”喻时周的眼神里有些疲惫，还流露着令人心疼的伤感。

他没说的是，她五天后坐上飞机就要离开这里了，想她；五天后两人就有15个小时的时差，想她；晚上加班回家只剩下黑漆漆的家，想她……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她，连梦里都是送别的场景。

可他没说。

“我这不是还没走呢吗？警察叔叔，我也会想你，会很想很想你的！不说不开心的了，今天放假一天，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嗯？”向晚左右荡着喻时周的手，还凑过头去看他，好像小猫在撒娇。

喻时周这些天的低气压终于解开了，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气，他决定不去想那些事，有一个这么可爱漂亮的女朋友，该好好珍惜当下才是。

客厅里回响着李宇春和孩童们的歌声：

我想收回每一句再见

我要你陪我一起回春天

我想留在你身边

忘了大雪

没有人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