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的笑容瞬间消失："整组……重来？"

"没错。"朴牧面无表情，"战场上，一个人的失误就是全队的死亡。3秒钟，是你们活命的窗口。明白了吗？"

没有人说话。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校场上只剩下全息光格轻微的嗡鸣声。

白黍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定位器，默默咽了口唾沫。

3秒？跑到位？这反应速度要求也太高了吧？

而且整组重来？那岂不是只要有一个人拖后腿，所有人都得跟着受罪？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凛和莫尔——那两个人刚刚1万米跑了一个多小时，现在的状态明显还没缓过来。

完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各就各位！"朴牧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八个人按照分配好的编号站进对应的光格中。白黍的位置在方阵的中段偏右，金郁秋在他的左前方，应澜在右后方。

"第一种阵型——一字型。这是最基础的，所有人站成一排。"

光格迅速重新排列，形成一条笔直的线。

白黍前世当演员时的走位功底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他几乎是本能地判断出了自己应该移动的方向和距离，脚步一迈就朝新位置冲了过去——

1.5秒，到位。

金郁秋几乎和他同时到位，甚至比他还快了零点几秒。

应澜也迅速找到了位置，面无表情地站定。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顺利了——

霍骁判断错了方向，朝左边冲了两步才发现不对，又折返回来；沈棠的速度稍慢，但好在方向没错；齐昭不声不响地到了位；傅凛和莫尔则是手忙脚乱，两人在光格里转了两圈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啪！"莫尔腰间的定位器发出一声轻响，一阵微弱的电流让他"嗷"地跳了一下。

"麻！好麻！"他龇牙咧嘴地蹦了蹦。

"时间到。"朴牧冷声宣布，"莫尔未到位，整组重来。"

"啊？！"傅凛崩溃了，"我到位了啊！凭什么重来？"

"阵型中有任何一人未到位，整组重来。"朴牧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规则，"这是战场，没有'我已经很努力了'这个说法。重来。"

白黍深吸一口气，默默走回起点。没事，再来就再来。

第二次。

光格再次变化——方阵。

白黍迅速判断方向，朝目标位置移动。这次他更快了，1秒就到了位。

金郁秋和应澜也几乎同时到位，三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精准。

沈棠和齐昭也跟上来了。

霍骁这次方向对了，但跑过头了，又折回来。

傅凛……

傅凛在原地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朝错误的方向冲了两步，又掉头回来。

"啪！"又有人被电了。

这次是傅凛。

"重来！"朴牧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白黍："……"

他看了一眼傅凛，又看了一眼莫尔，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今天注定是漫长的一天。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失败，重来。失败，重来。失败，重来。

朴牧的态度始终如一——严厉，但不刻薄。他不会骂人，不会羞辱，只是冷静地指出问题，然后让他们重来。

"不是你们不够努力，是你们还不够专注。再来！"

白黍的走位功底在反复的训练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总能在光格变化的瞬间判断出自己该去的位置，脚步精准，几乎从不出错。

金郁秋更是稳得离谱。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像是计算好的——方向、距离、速度，精确到毫厘。白黍注意到，金郁秋甚至在到位后会微微调整自己的站姿，确保自己在光格的正中央。

应澜同样表现出色，军人世家出身的他，对这种阵型变换训练显然不陌生。他的反应速度虽然不如金郁秋，但胜在稳定，几乎没有失误。

沈棠和齐昭也逐渐跟上了节奏。沈棠的适应能力很强，虽然起步慢，但一旦找到了规律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齐昭还是那副低调的样子，但他的到位速度在稳步提升。

霍骁是个大问题。他的方向感出奇地差，每次光格变化都要转两圈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不过他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被电了也不抱怨，只是咧咧嘴继续练。

傅凛和莫尔是最大的短板。傅凛的问题在于反应慢——他需要至少一秒钟来处理光格变化的信息，然后再花两秒钟跑到位置，这已经超时了。更要命的是他有时候会判断错方向，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

莫尔的问题更严重——他的体能跟不上。1万米跑完之后，他的双腿还在发软，根本跑不快。

"重来！"

"重来！"

"重来！"

朴牧的声音像是一个无情的节拍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词。

但好在随着对于几个方阵的熟悉，几人的默契度不断提升，朴牧提示错误的声音间隔也越来越久。

朴牧忽然变换了一个复杂的阵型：V字突击。

光格迅速变化，八个位置从方阵变成了一个V字形的攻击队形。

白黍的眼前光格一变，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新位置冲去——但这次他没有急着跑。

他的前世经验告诉他一个道理：在舞台上，走位不是靠速度，还要靠预判。

他在光格开始变化的瞬间，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确认了自己在V字形中的位置——V字的右翼中段。

1.2秒，到位。

金郁秋在1秒内到达了V字顶端——突击尖兵的位置。

应澜迅速占据了V字左翼的中段。

沈棠和齐昭也找到了位置。

霍骁这次居然没跑错方向！他咧嘴一笑，冲向V字右翼的后方——

傅凛咬牙切齿地看着变化的光格，强迫自己先看再跑。他看到白黍在右翼中段，金郁秋在顶端——那他应该在哪？他的目光快速搜索，终于在V字左翼的末端看到了自己的编号。

冲！

2.8秒——到位！

所有人都看向莫尔。

莫尔的双腿在发抖，脸上写满了痛苦，但他拼命地迈动双腿，朝自己的位置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