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郁秋有点惊诧。
白黍的表演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在演戏,而像是在真实地做这些事。他没有试图用眼神去"演"清冷,而是用行动来表达——咬一口放在那里,然后退开。那种"我不求你相信我,但我证明给你看无毒"的姿态,被他用最简单的肢体语言表达得淋漓尽致。
金郁秋的眼神微微变深。
他没想到白黍的演技居然这么细腻。
"……你在做什么?"莫惊蛰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敌意,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阿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就算了。
三天过去了。
莫惊蛰始终保持着警惕,没有吃过阿雪给的任何东西。
而阿雪始终保持着那种清冷疏离的姿态,不靠近,不解释,只是蜷缩在一角沉默不语。
直到第四天——
"咳、咳咳……"
莫惊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阿雪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有些担心地看向莫惊蛰的方向。
莫惊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内伤发作了——在阵法的侵蚀下,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阿雪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原本清澈如水的目光里,突然闪过一丝……焦急?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莫惊蛰。
但莫惊蛰的眼神却变得更加警惕。他死死地盯着阿雪,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别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语气依然冰冷。
阿雪停下脚步。
他看着莫惊蛰,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他缓缓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虽然这里没有实物,但金郁秋知道那里面是——药。
他把瓷瓶递向莫惊蛰,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莫惊蛰没有接。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阿雪,目光里满是怀疑,"你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雪愣住了。
他没想到莫惊蛰会这么问。
他想要什么?
他只是……想救他。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白黍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微微颤动。
不对。阿雪不是想救他。阿雪是在算计他。他是要借助这个误入阵法的修士出去。但此刻的白黍,在演到这一幕的时候,却真的有些分不清了。阿雪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被莫惊蛰的冷漠伤到了?
“停,不要犹豫?你现在是阿雪,不是血露,要骗过莫惊蛰,就只有先骗过自己。”金郁秋突然暂停了表演沉稳的说道。
"……"金郁秋不愧是影帝,居然一个眼神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白黍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杂念压下去,继续表演。
他把瓷瓶放在莫惊蛰身边,然后退后两步,做出一个"我不会靠近"的手势。
但莫惊蛰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不存在的瓷瓶位置,像是在看一个陷阱。
阿雪的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虚空着拿起瓷瓶,打开盖子,把里面的药丸全倒出来,直接一股脑吞进了自己嘴里。他把空瓷瓶放在莫惊蛰身边,抬起头,用一种"你看,没毒"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表演太细腻了!白黍不是在"演"阿雪的清冷克制,而是在用行动去证明——他不求回报,不求感谢,只是想帮他。哪怕这份帮助被拒绝,哪怕这份善意被误解。
莫惊蛰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他看着阿雪,目光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复杂。
阿雪低下头,不去看他。
阿雪不会解释,不会恳求,不会表现出任何软弱。他只会默默地做,然后默默地退开。哪怕被误解,哪怕被拒绝。
接着阿雪右手虚握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小小的匕首。
金郁秋的眼神微微一变,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