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金郁秋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种阴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松开"昏迷者"的嘴巴,站起身,后退两步。
"这场戏……"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淡,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你的表演很好。"
白黍愣了一下:"啊?"
"阿雪的部分,你演得很到位。"金郁秋看着他,目光认真,"那种清冷克制、不求回报的善意,还有最后看到莫惊蛰昏厥时的焦急……都很真实。"
白黍的脸微微红了。
"谢、谢谢……"
"但有一个问题。"金郁秋打断了他。
"什么问题?"
"最后喂药的那一段。"金郁秋的眼神变得深邃,"你演的是'阿雪'喂药,但你忘了——喂药的时候,莫惊蛰失去意识,阿雪已经'暴露本性'了。"
白黍愣住了。
"你的表演太温柔了。"金郁秋说,"如果那个时候阿雪已经露出魔主的真面目,他喂药的动作应该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更冰冷,更算计。像是在做实验,而不是在照顾人。"
白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明白了。
阿雪喂药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个"清冷如雪"的少年了。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试这个误入阵法的修士。
他想知道——莫惊蛰喝了他的血,会变成什么样。
"……我明白了。"白黍说,"再来一遍?"
金郁秋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
两人又演了一遍。
这一次,白黍的表演更加到位了。
当"莫惊蛰"昏厥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神瞬间变了——那种清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审视的目光。
他拿起炼丹炉里的药,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真麻烦……"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而低沉。
"还得我来喂你。"
他捏住昏迷者的下巴,把药一滴一滴地喂进去。
那个动作……冰冷得像是在做什么无聊的事情。
没有关心,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做实验"的冷漠。
"你能撑住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是撑不住……那就太无聊了。"
金郁秋看着他的表演,眼神微微变深。
白黍的进步太快了——快到让他都有些惊讶。
那种从"清冷少年"到"阴冷魔主"的瞬间切换,被他用眼神和动作表达得淋漓尽致。
"停。"
金郁秋开口。
白黍从角色中抽离出来,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怎么样?"他问。
金郁秋看着他,目光复杂。
"……很好。"他说,"比刚才好太多了。"
白黍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
谢灵犀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剧本,眼睛亮晶晶的。
"我刚才在门口偷看了好一会儿!你们演得太好了!"
白黍:"……"
金郁秋:"……"
偷看?
所以刚才的一切都被她看到了?
谢灵犀完全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兴奋地跑到白黍面前:"白黍!你的阿雪演得太到位了!尤其是那场划破手腕炼丹的戏,我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她转头看向金郁秋:"金郁秋!你的莫惊蛰也演得超级好!那种从警惕到动摇的转变,还有最后昏过去的时候……啊啊啊我不行了!"
她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我要把这一幕写进剧本里!这场'残阵初见'要成为全剧最经典的场面!"
白黍连忙摆手:"灵犀姐,不用这么夸张……"
"夸张什么!"谢灵犀大手一挥,"这才不夸张!你们两个简直是天作之合!一个演阿雪演得出神入化,一个演莫惊蛰演得入木三分!这要是播出去了,收视率不得爆表啊!"
白黍:"……"
他只是想躺平flop而已啊!
他不要火!他要躺平!
但不管白黍怎么想,谢灵犀已经开始疯狂地在剧本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残阵初见……阿雪和莫惊蛰的命运交织……从怀疑到动摇……啊啊啊太有感觉了!"
金郁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头看向白黍,目光里带着几分打趣:
"看来你的躺平计划,要延后了。"
白黍欲哭无泪。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