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下一场戏，是莫惊蛰被打入天雷刑罚的场景。

"各部门注意，《长安月》第四十五场，天雷刑罚，第一次！"副导演的声音响起。

场记板"啪"地一声合上。

天雷台。

这是宗门最残酷的刑罚之地，专门用来惩罚犯了大错的弟子。

莫惊蛰被铁链锁在刑台上，四肢大开，狼狈不堪。他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胸口、背部、腿部都有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依然直着脊背，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莫惊蛰，"清虚子站在刑台旁边，声音冰冷，"你还不肯改变主意吗？"

莫惊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师傅……不，清虚子掌门，"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我父母被灭门的时候，是宗门救了我。我一直以为，宗门是正义的象征，是正道的光。"

"但现在我才发现……"他咳出一口血，"原来宗门也不过如此。和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世俗之人，没什么区别。"

"你……！"清虚子气得脸色铁青，"继续行刑！"

应澜面无表情地掐了个法诀。

下一瞬，一道碗口粗的天雷从天而降，狠狠劈在莫惊蛰身上。

莫惊蛰闷哼一声，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道天雷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的皮肉烧得焦黑。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依然不肯求饶。

"第五道。"应澜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还有四道。"

又是一道天雷。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依然没有低头。

"第六道。"

第七道，第八道...

每一道天雷落下，莫惊蛰的身体就会剧烈地颤抖一下。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但他的脊背却始终没有弯下。

"第九道。"

“宗主三思啊，这道下去惊蛰必死无疑啊！”

“爹爹求你了，都是我的错，你饶了大师兄吧！”

各种声音在远处响起，莫惊蛰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血雾。但他依然能看到——在刑台的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冲过来。

是阿雪。

阿雪被人押着，却依然拼命地想要靠近莫惊蛰。他的眼眶通红，嘴唇不停地动着，像是在喊着什么——但他说不出话。

"阿雪……"莫惊蛰的嘴唇翕动，勉强发出几个音节，"别过来……别……"

"最后一雷。"应澜的声音依然平静。

天雷再次落下。

这一次，莫惊蛰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重重地垂下，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流出，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清虚子站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刑台上的莫惊蛰。

"可惜了……"他喃喃道，"这么一块璞玉，就这么毁了。"

莫惊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他依然能听到清虚子和应澜的对话。

"掌门，"应澜的声音响起，"莫惊蛰已经废了，但他身上的伤……需要尽快处理。"

"处理？"清虚子冷笑，"怎么处理？他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可是……他毕竟是宗门的大弟子，若是就这样死了，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清虚子的声音变得阴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外面那些人早就盯上了莫惊蛰的资质。他们想把他挖走，让他抢夺我们的资源。"

"我培养了他这么多年，他居然敢为了一个哑巴违抗我？！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其他阿狗阿猫背叛我们！"

"既然他不肯听话，那就让他去死！"

莫惊蛰躺在地上，听着清虚子的话，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原来如此……

原来师傅对他的"培养"，不过是为了利用他的资质来为宗门争光。

原来师傅逼他杀阿雪，不过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完美"的工具。

原来他一直以来的"救命恩人"，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一颗棋子而已。

这个世界上，真正对他好的人……

"阿雪……"

莫惊蛰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个不会说话、只会默默做事、总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的人。

在所有人都在算计他的时候，只有阿雪是真心对他好的。

阿雪从来不求任何回报，只是默默地照顾他，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甚至在被清虚子抓住的时候，阿雪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想要救他。

"阿雪……"莫惊蛰的嘴唇翕动，"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灵海深处，有一丝灵魂气息在微微颤动。

那是他在阿雪灵海留下的灵魂印记——用来保护阿雪，也是用来监视阿雪。

但此刻，他忽然感觉到了阿雪的存在。

就在不远处。

"阿雪……"

莫惊蛰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

行刑过后，只见阿雪已经挣脱了束缚，正跌跌撞撞地朝刑台跑来。

他的脸上全是泪水，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阿雪！"莫惊蛰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快跑！别管我！"

阿雪没有停下。

他跑到刑台下，纵身一跃，义无反顾地跳到了莫惊蛰身边。

"卡！"封谭的声音响起，"这条……过了！"

白黍从地上爬起来，满身狼狈——那是特效化妆的效果。

"我的天……"他扶着腰，忍不住喘气，"这场戏也太累了吧？"

刚才那场戏，他全程都在演"拼命想要救莫惊蛰"的状态。

虽然他不需要说什么台词（阿雪本来就是哑巴），但那种"拼尽全力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他得用眼神和肢体语言完全传达出来。

"演得太好了！"谢灵犀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最后你们两个对视的眼神，简直绝了！"

....他总算想起来，谢灵犀这种眼神为什么让他这么熟悉，这么毛骨悚然了，那不就是前世那些腐女磕CP时候的样子吗，没下过海的他表示有点害怕。

一旁的封谭大手一挥，"继续保持，刚才只是过，这条不算！我们还要从不同角度再拍三条！"

白黍："……"

他只想躺平，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