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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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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上次咬你后脖子的时候吗?"

白黍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种滚烫的、从后颈蔓延到全身的酥麻,像被灌入了一条灼热的溪流。

"记得。"

"类似那样。"金郁秋的声音更轻了,"你需要让我注入足够的信息素。不用咬,贴在你后颈的皮肤上就行。"

白黍愣了愣。不用咬?只是贴着?

"Beta没有腺体,信息素会从皮肤渗入。"金郁秋补充道,像是看穿了他的困惑,"你的身体……会接纳的。"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慢到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种极细微的沙哑。

白黍感觉自己的后颈变烫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金郁秋,微微低下头,露出了后颈。

"那就……开始吧。"

沙发的柔软坐垫下陷了一点——金郁秋挪了过来。

白黍感觉到了他靠近时空气的变化,温度在升高,或者说,他自己的体温在升高。金郁秋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过来,深海般的冷和易感期特有的灼热交织在一起,明明闻不到,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他的脊背上,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放松。"金郁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沉而平稳,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白黍想说"我很放松",但话还没出口——

温热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

不是咬,也不是吻。只是贴着,像一片刚从沸水中捞出的绸缎覆在皮肤上,滚烫却又柔软。金郁秋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一下又一下,热气渗进毛孔,像微小的针尖在皮肤下穿行。

然后,信息素来了。

不是上次那种暴风骤雨般的倾泻,而是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地注入——像是在试探,在观察,在确认白黍的身体能否承受。冰冷的深海气息从金郁秋的唇齿间渗出来,透过白黍后颈的皮肤缓缓侵入,沿着经脉向下流淌。

白黍打了个寒颤。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不痛,但也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不属于自己体温的东西在血管里游走,冰冷又滚烫,矛盾得让人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金郁秋的手立刻按住了他的肩,力道不重,但稳得像一把铁钳。

"别动。"

白黍咬住下唇,没再挣扎。

金郁秋继续注入信息素。他的嘴唇从白黍后颈的一个点慢慢移动到另一个点,所到之处,信息素就像雨水渗入干裂的土壤,无声地消融在白黍的身体里。过一过二不过三,似乎他的身体已经熟悉了这个外来之客,几乎没有排异反应,没有不适。白黍的身体就像一只空置已久的容器,安静地、毫无抗拒地接纳着金郁秋倾注的一切。

金郁秋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加大了信息素的输出量——从涓流变成溪水,从溪水变成暗涌。3S级Alpha的信息素是暴虐的,像深海中永不停歇的寒流,对普通Beta而言,这种剂量足以让他们在三秒内晕厥。但白黍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像被一阵穿堂风吹过——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身体照单全收。

金郁秋的信息素在白黍体内找到了出口。那些原本在他血管里四处冲撞、找不到释放途径的暴虐信息素,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顺着经脉流进白黍的身体,然后——消散了。不是被稀释,不是被排斥,而是被彻底吸收,像是干涸的大地喝下了一场暴雨。

金郁秋耳后的腺体渐渐不再发烫了。那种持续了数日的、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的灼痛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不够。

还差一点。白黍的身体像一块永远填不满的海绵,他注入的信息素被吸收得干干净净,但腺体的隐痛只是减轻了,没有完全消失。金郁秋试探性地再次加大输出——这一次,他的嘴唇贴在白黍后颈的时间更长了,呼吸从平稳变得微急,气息打在那片细白的皮肤上,一呼一吸之间,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出。

白黍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又安静了。

像是饥饿了太久,在狼吞虎咽地进食。

金郁秋闭上眼,将下巴抵在白黍的肩窝处,感受着信息素找到出口后那种如释重负的通畅。他的腺体终于不再痛了——第一次,不是靠抑制剂压下去的,而是真正地、从根源上被安抚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白黍在发抖。

不是冷,也不是痛。那种颤抖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手指,频率越来越快,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空气中震颤。他的后颈泛起了一层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领口下看不见的地方,像被烙上了一片绯色的印记。

金郁秋注入信息素的时间太长了。

他的嘴唇一直在白黍后颈上缓慢移动——从颈窝到耳后,从耳后到肩颈交界处,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细细地"喂养"过。那种持续的、不紧不慢的刺激,对于没有信息素受体、却对身体接触异常敏感的Beta来说,效果远超预期。

白黍的膝盖发软了。

那种从后颈蔓延到全身的酥麻已经不再只是"温热溪流"了——它变成了一种更猛烈的、更难以忽视的东西,像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又像是有一把羽毛在脊椎上来回扫。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指节泛白,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起了生理反应。

白黍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他整个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了一下,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卫衣下摆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

他们只是各有所需的关系而已。金郁秋帮他治怪病,他帮金郁秋安抚精神性依赖,互不相欠,银货两讫。虽然契约上写了"三个月内是恋人",但那只是为了方便行动的幌子——他可不会把金郁秋真的当成男朋友。他是直男,铁骨铮铮的直男,对男生起反应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身体不听他的。

那种酥麻感已经从后颈渗透到了腰腹,再往下——白黍不敢想了。他只能拼命咬住下唇,用疼痛来对抗那股不受控的热潮,把所有声音都吞回喉咙里。

幸好金郁秋还在信息素注入的收尾阶段,嘴唇终于从他的后颈离开了。

白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立刻绷紧了。

因为金郁秋没有退开。他的下巴还搁在白黍的肩窝上,呼吸平稳,气息拂过白黍的耳廓,像羽毛轻轻拂过。

"好了。"金郁秋说,嗓音带着信息素释放后的微微沙哑,像一根被拨动过的低音弦,余韵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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