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黍挑了挑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虽然那张红通通的脸让这个"恶狠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拭目以待。"
金郁秋笑了,那种笑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眉眼弯弯的,整个人像被阳光照透了似的。
他显然还不知道——白黍被邀请去当恋综的Beta观察嘉宾。
而现在,白黍已经决定了。
这个电灯泡,他当定了。
气氛在沉默了几秒后微妙地回暖,金郁秋低头在他后颈的位置轻轻咬了一口——这是他们之间的习惯了,像一种无声的标记,像一只猫在它的领地上盖章。
白黍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然后他走神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AB能长久吗?在这个世界——Alpha和Beta,能走到底吗?
不对……好像也不是没有先例。
他的爸爸和阿爸——一个女Alpha和一个男Beta——不就是典型的AB吗?而且他们不光在一起了,还生了一窝孩子——白稻、白梁、白菽、白麦和他,五个。
诶,等等。
五个?一个Beta生了五个孩子?
白黍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
"嘶——!"
耳朵被咬了。
白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瞪向金郁秋——后者正带着点不满地盯着他,显然已经发现他在被咬脖子的时候走神了。
"想什么呢?"金郁秋的语气有点危险。
"没、没什么——"
金郁秋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暧昧得像裹了蜜:"今天不想走。"
白黍的大脑"嗡"的一声。
不走?不走是什么意思?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然后像一台被泼了冷水的服务器,瞬间死机重启——
他一把拍开金郁秋的脸,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出去!"
"什么——"
"出去出去出去!"
白黍把金郁秋连推带搡地轰到了门口,动作之利落、表情之决绝,像在赶一只闯进家门的大型猛兽。金郁秋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那表情要是被他的影迷看到,怕是得集体心梗:金影帝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委屈的表情?
"白黍——"
下一瞬——
"砰。"
门关了。
白黍背靠着门板,喘了两口气,摸了摸自己烫得能煎鸡蛋的脸,又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
冷静...冷静。
他需要冷静。
他走到床边坐下,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然后拿起光脑,翻出通讯录,点开了一个名字——
阿爸。
嘟了两声就接了。
"幺儿!"阿爸的声音从光脑里传出来,带着农场的风声和远处拖拉机轰隆隆的声响,声音中气十足,"咋了?想阿爸了?"
"阿爸,"白黍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咱们家的Beta……是不是比较特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阿爸笑了——那种"终于问到了"的笑。
"你终于想起来了?"阿爸的声音带着点得意,"咱们白家这一支的Beta血脉确实比较特殊,老祖宗传下来的。虽然是Beta,但特别能生,还好每一代后代里只有一个能继承这个体质。"
白黍想了一下,这一代里除了3个alpha哥哥,似乎只有二姐和他是beta,那他也不一定能继承这种倒霉体质吧,想到这里,稍微安心了一下,但他能免疫3S级别ALPHA信息素的能力看着也不太正常啊,心里还是隐约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阿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你前面的哥哥姐姐们都随你爸爸是ALPHA,有了你我也算是对我阿爸有所交代了。”
白黍:"……"
不是,他那看似幽灵般神神叨叨的二姐也是个Alpha ?!
不对,不对,他关注的不应该是自己居然就是那个倒霉体质吗!
"而且我们白家的Beta对Alpha信息素接受度特别好,"阿爸继续说,语气像个在讲自家种出巨型萝卜的农民,自豪又朴实,"虽然Alpha对我们不能终生标记,但我们能免疫Alpha的信息素,反过来还能安抚Alpha的易感期——你爸每次易感期都离不开我,嘿嘿。"
阿爸,这不是值得骄傲的时候啊!
白黍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安抚Alpha易感期"这几个字了,耳朵又烧了起来。
"对了对了,"阿爸的声音突然变得八卦起来,那种八卦的劲头比白梁姐算命的时候还兴奋,"幺儿你问这个,是不是碰到了喜欢的人?是Alpha还是Beta?长什么样?高不高?对你好不好?有没有你爸壮——
"阿爸!"
"好好好,不问不问,"阿爸笑得声音都在抖,"反正你记住,咱们家的Beta,不管对方是Alpha还是Omega,都能处。老祖宗保佑的!"
白黍敷衍地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然后他坐在床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白家Beta血脉返祖——特别能生,对Alpha信息素接受度良好,能安抚Alpha易感期。
如果他和金郁秋真的在一起了……
他大概率是下面的那个。
那他岂不是……还要生孩子?
白黍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一个直男被掰弯已经很忧伤了。
他很难想象自己挺着肚子的样子。
不行不行。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就一辈子柏拉图。
呵呵。
同一时间。
被赶出房间的金影帝站在走廊里,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白黍掌心温度的脸颊,笑得像个傻子。
喜欢他。
白黍说喜欢他。
虽然只是"有些喜欢",但那又怎么样?金郁秋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把"有些"变成"很多",把"喜欢"变成"爱"。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哼着一首跑调的歌,步伐轻快地走向电梯。
然后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一种不明来源的背脊发凉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背后打了个大大的叉。
金郁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